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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解决。”
“姓马的呢?”张海燕问。
“姓马的最后一个出矿道。他怕电场伤到他——不是怕疼,是怕电场干扰他的速度。二阶速度型靠的是神经系统的高频传导,电场干扰会让他的神经信号传输延迟。他在等电场消退。”许锡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背景是发电机的持续嗡鸣,“电场还能撑大概八秒。不,七秒。之后电流会不稳定——那根电缆太老了,铜芯可能已经有断点。”
七秒。
矿道出口的铁栅栏早已锈断,里面黑暗的洞口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第一声锤柄撞击矿道壁的声音传出来——不是砸墙,是试探电场是否还在。然后大锤破开黑暗,从矿道口一马当先迈了出来。他比光头还大一圈,肩膀宽得几乎要侧着身才能通过矿道口的窄门。大锤柄有手腕粗,锤头是工地打桩用的那种八角锤,锈迹斑斑但锤面平整。他看到我站在枕木上,没有停,没有犹豫——直接冲过来,大锤从头顶抡下。
我后脚踩住枕木边缘,左臂横在身前,矛头从下往上挑刺。锤头砸在左臂上的瞬间,那股冲击力是我经历过所有攻击中最重的——比巨力者那掌重,比管钳重,比棒球棍重得多。脚下枕木发出碎裂的**声,木纤维在压力下劈啪断裂,但我的骨骼没有裂。骨传导的震动从左臂传到肩胛骨,在肩膀处被肌肉和筋膜层层吸收。
锤头抬起,我矛尖已刺出,趁他收锤的间隙扎向左腋窝。大锤侧身躲避,腋窝躲开了,但左臂被矛尖划出一道血口子。就在这时,张海燕的标枪从侧面精准刺来,扎进他暴露的右腋下方——不是要命的位置,但腋窝被刺中之后整条手臂都会失去力量。大锤低吼一声,右手握不住锤柄,八角锤滑落砸在枕木旁边的碎石地上,溅起一片矿渣和火星。
大锤被制服的同时,一个跑酷速度型从矿道口窜了出来,不是跑直线——在碎石坡上左右弹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凹陷处。但刘惠珍已在碎石坡上等着。她是短跑选手,不是跑酷选手,但在碎石坡上训练过变向。她的短矛没有刺,而是横在脚下扫过去——跑酷速度型跳起躲避,落地时失去平衡,滑进了郑海芳早已等好的攻击区域。
郑海芳没有多余的动作。钢管从碎石坡侧面挥出,精准地打在脚踝上。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整个人侧倒在碎石坡上,滑下去撞在矿车轨道上才停住。然后是第二个速度型——他没有冲,而是等在洞口,观察大锤和同伴的遭遇。矿道里的电场正好在这时彻底消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矿道深处,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马哥!外面四个!力量型被刺了腋下,小谭被钢管打到脚踝!还有一个防御型——是上次那个银手臂的!”
矿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马队长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很平稳,平稳得不正常:“所以伐木道那队是佯攻?有意思。你们把主力放在矿道,伐木道反而只有两个人拦着。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把最强的三个全给了伐木道?”
对讲机里同时传来肖春龙变了调的声音:“何成局!伐木道不是佯攻!领头的是三阶力量型——不是二阶,是三阶!和我同阶!后面两个速度型全是二阶!妈的——他们最强的全在我这边!”斧刃劈砍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紧接着松林里传来傅少坤的一声闷哼,然后是铁棒砸在松树上的碎裂声。
“肖春龙!”我按下对讲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事——斧头还没脱手。傅少坤被一个速度型从侧面踹了一脚,肋骨可能裂了,但他还站着。你那边——”
他没能说完。对讲机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然后信号中断。
马队长从矿道里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和第一次在北墙外时的姿态一样。但这一次他的眼睛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是愤怒和兴奋搅在一起变成的某种危险的东西。他看着倒在碎石坡上的大锤和跑酷速度型,又看了看被郑海芳护在身后的刘惠珍,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叫何成局。我打听过你。铅球体育生,防御型,上次北墙上硬扛了我的人好几轮。你觉得自己很能扛?”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新结疤痕,像被电焊光反复灼烧过,“我女儿躺在北边那个变电站里,变成丧尸。你们有医生能把丧尸变回人。你不给我医生,我就把你的人一个一个带走,带回去问她——她要是问不出来,我就再来带下一个。”
“你女儿已经变丧尸了。”张海燕把标枪从大锤的腋下拔出来,语气比标枪尖还冷,“逆转需要觉醒者血清,需要精密脑部穿刺。不是光靠一个医生就能完成的事。就算何秀娟跟你走,你现在也救不了你女儿。”
马队长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那你觉得我养着‘大个儿’是干什么用的?”
他的话尾还没落,一个跑酷速度型从矿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