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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钟老师已经——也别硬闯。”
“明白。”
刘惠珍的身影在三楼平台上一闪就消失了。速度型觉醒者的初阶能力在狭小空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是跑,是贴着墙壁滑过去的,脚掌几乎不沾地,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
二十秒后她回来了。
“防盗门还锁着。门上有砸痕——丧尸砸的,但门没破。我从门缝里看到了里面有光——蜡烛光。有个人影在动。”她喘了一口气,“但是走廊里有丧尸。至少三十个,挤在楼梯口和广播室之间。它们刚才被那声‘救命’惊醒了,正在往广播室门口聚。”
“她喊救命是因为她看到我们了?”傅少坤问。
“可能是。她可能从窗户看到了防火梯上的人影——看到了我们带孩子们下去——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三十个丧尸,五个人,十三个孩子和一个伤员。
打不过。硬闯就是送死。
但如果我们现在不走,等三百个丧尸全部苏醒、全部涌上走廊——我们连这条防火梯都下不去。
“我有办法。”周建国忽然说。他把棒球棍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口哨。体育老师用的那种不锈钢口哨,缠着红绳,哨子肚子被手指磨得发亮。
“体育课用的集合哨。频率高,声音大。如果我在防火梯上吹哨子,能把三楼走廊里的丧尸引过来——至少引开一部分。广播室门口的丧尸少了,你们就能冲过去救人。”
“那你呢?”
“我在这里吹哨子,把丧尸引到防火梯这边来。然后我上去天台上——它们会追着我上天台。天台上的防火门我可以从外面再锁一次。丧尸锁在楼顶上,我们下楼。”
“然后你怎么下来?”
周建国没有回答。
天台只有一条路——防火梯。他把丧尸引上天台、锁上门之后,自己就被锁在天台上了。他下不来了。
“不行。”我说。
“行。”周建国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在这栋楼的天台上活了五天。再撑五天也不是问题。天台上有仓库,有雨水,有洗衣粉——我还能撑。”
“你妻子和你女儿在食堂等你。你让我把你锁在天台上?”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你刚才说——我妻子和我女儿在食堂。她们安全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胡茬跟着动了动,“我在这里撑了五天,每一天都在想——她们还活着吗?有没有人救她们?她们有没有东西吃?现在我知道了。她们在你那里,有吃的,有医生。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钟老师也送下去,把这些孩子全送下去。至于我自己——体育老师嘛,体能好。撑得住。”
刘惠珍在旁边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傅少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黄丽霏握着铅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老师——”背上的林小禾忽然发出了声音,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周老师你不要走——”
周建国蹲下来,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小禾的脸。
“小禾乖。周老师不走。周老师在天台上等你们。你们先下去,等外面安全了,再回来接周老师。”他站起来,把口哨含在嘴里,对刘惠珍点了点头,“小姑娘,你跑得快——我现在吹哨子,把丧尸往这边引。你算好时机,走廊里的丧尸一散开,你就冲过去砸门。广播室的防盗门是往外开的,用力拉。”
“往里拉还是往外推?”刘惠珍问。
“往外拉。门把手是横的,往左拧。”
“明白。”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口哨对准三楼走廊的方向,用力吹响了。
体育老师的口哨声在大理九月的早晨尖利地响起来,刺穿了教学楼里三百个丧尸的共振低鸣。那一瞬间,整个教学楼都安静了半秒——然后走廊里的丧尸同时转向,朝着哨声的方向涌过来。
周建国开始往防火梯上方跑。他每跑几步就停下来吹一声哨子,确保丧尸能跟上他的节奏。从三楼走廊涌出的丧尸挤在防火梯入口,挣扎着往上爬,它们的动作在狭窄的铁梯上变得笨拙——铁梯的台阶间距太大,丧尸僵硬的腿抬不了那么高,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身体往上爬。整条防火梯变成了一条由腐烂血肉铺成的蠕动通道。
刘惠珍在三楼走廊丧尸散开的瞬间就冲出去了。她的速度在狭长的走廊里拉出一道残影,二十米的距离只用了几步。她冲到广播室门口,手抓住横把手,往左拧,往外猛拉。
防盗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门里跌出来。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收音机,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脏污的白色衬衫,裙子上全是灰尘。她脸上有血渍,但眼睛是清醒的——困在广播室四天,靠小卖部的饼干和水活到现在,每天对着广播系统喊话,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