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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的事,交给泥坑里滚出来的专业人去干。」
「这样既保证了省委的领导方针贯彻到底,又兼顾了一线实战的效率。」
会议室陷入安静。
这套方案,名为减负,实为架空。
罗昌平高高供起。
实权指挥棒,兵不血刃地回到了王兴手里。
也就回到了祁同伟手里。
罗昌平昨晚留下的烂摊子太大,没人能替他说话。
如果继续让他瞎指挥,下一次再出乱子,谁来担责?
沙瑞金端起紫砂壶。
他看向罗昌平。
「昌平同志,同伟同志的建议,你怎麽看?」
罗昌平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祁同伟没把昨晚的责任全扣在他头上,已经是留了体面。
「我服从省委安排。」罗昌平低头表态。
「祁省长的建议很中肯。我初到公安系统,确实需要王兴这样的实干派同志多担当。」
「好。」沙瑞金拍板。
「就按同伟说的办。省委下个文件,明确公安厅班子内部分工。」
「散会。」
常委们陆续起身离场。
祁同伟收拾好桌上的材料,步履从容。
一杯清茶的功夫,定鼎了汉东政法系未来三年的基本盘。
走廊里。
赵振邦落后祁同伟半个身位。
「祁省长这手太极推手,练得炉火纯青。」
「硬生生把省委钦差,变成了只管扫地念经的和尚。」
「赵省长过誉。」祁同伟停步,回头。
「《道德经》说:『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
「汉东的水深,大家各司其职,少跨界,少折腾。老百姓才能过安生日。」
他理了理袖口,走向电梯。
赵振邦停在原地。
他看着祁同伟走远。
明面上的组织程序走不通,利用罗昌平掺沙子的计策也宣告流产。
但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懈可击的人。
半小时后。
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密。
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赵振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摆着那个从月牙湖底刨出来的黑色保险箱。
这是赵瑞龙留给赵家的绝密档案库。
密码盘发出清脆的机械咔哒声。
他转动了三圈。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箱门弹开。
没有金条,没有现金。
只有一叠叠塑封保存的文件和几个U盘。
他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袋。
解开缠绕的白线,抽出里面的纸张。
滙丰银行香港分行的离岸信托基金对帐单。
日期是十年前。
开户人名字栏,端端正正印着三个字:高小凤。
数额:两亿港币。
赵振邦翻看后续的资金流水。
这笔钱当年通过极度隐秘的渠道,从汉东几家城投公司的帐上剥离。
经过澳门地下钱庄洗白,最终汇入了这个信托帐户。
高小凤,正是高育良远在香港的前妻。
这本是赵瑞龙用来拿捏高育良的终极把柄。
十年了。
这笔帐一直静静地躺在这里。
赵振邦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
乾燥的触感传来。
他将这份对帐单复印了一份。
原件重新锁回保险箱。
复印件装进一个普通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里。
祁同伟把公安厅防守得如铁桶一般。
那就绕过他。
直接去挖他背后的参天大树。
只要高育良倒了,祁同伟就是无源之水。
入夜。
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高育良的书房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他正在练习行书。
笔锋婉转,写的是一副《岳阳楼记》。
保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首长,刚才门口保安送来的。」
「说是有个戴鸭舌帽的人放在传达室,指名给您。」
高育良放下毛笔。
擦净手。
接过信封。
信封很薄。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复印件。
高育良捏着纸张的手僵住。
纸页发出一声脆响。
两亿港币。高小凤。
这六个字砸在纸上,字字致命。
复印件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明日下午三点,京州老茶馆。有关故人旧帐,请高省长拨冗一叙。——西北狼。】
高育良走到碎纸机旁。
机器嗡嗡作响,将那张复印件绞成了细碎的纸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