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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精钢柴刀,朝着那头发了疯的畜生冲过去。
一棵被巨熊撞倒的大松树斜搭在洼地边缘。
杨林松三步踩上树干,借着弹力腾空。
整个人跃起两米。
柴刀高高举过头顶。
劈!
三斤二两的精钢刀身裹着一百九十斤从高处坠落的全部力道,从巨熊的颌骨切进去。
咔嚓!
刀锋劈开颌骨,一抬,穿上颚。
脑壳也裂了,黑色血浆涌出来,喷了杨林松满脸满身。
巨熊还在往前冲。
杨林松整个人挂在它背上,双手紧紧攥着刀柄。
他拔出钢刀,又从头顶劈下去。
巨熊又往前冲了三步。
然后,四条腿同时打软。
八百斤的身躯砸进血泥里,溅起的泥浆有一米。
地面颤了两颤,没了动静。
杨林松从熊背上翻下来。
伞兵靴踩在血泥里,站稳。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满手黑血。黏稠,腥臭,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儿,像药水,又像腐烂的铁锈。
他看着手心里的黑血,眉头拧了一下。
正常的熊血不是这个色儿。
林子里死寂。
三十个猎手,加上瘫在地上的赵老六,一个个定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赵老六膝盖还跪在雪里。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杨林松那张被黑血糊满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柄刀刃崩了两个豁口的柴刀。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嘴巴张了两回,又合上。第三回,喉结一滚,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冻土上。
“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今天才知道啥叫真本事。”
声音沙哑,带着颤。
“杨副大队。往后我这条老命,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杨林松没扶他。
他走到巨熊尸体跟前,蹲下。
柴刀割开后颈处紫黑色的烂皮。
刀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伸手进去,掏出一块铅牌。
钢镚儿大小,边角磨圆了,用铁丝穿着,嵌在皮肉深处。
铅牌正面,刻着一行俄文。
背面,一个编号。
003。
杨林松把铅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想起了那封被他烧了的俄文信,上头写的“极密实验室”五个字。
他把铅牌揣进怀里,站起身。
“收拾猎物,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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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三十个猎手抬着九头野猪和一头小山似的巨熊尸体,队伍拉出去百十米长。
血腥味在初春的冷风里飘出去几里远。
村口,村民远远看见这支队伍。
先是愣住。
然后炸了锅。
“天爷!那啥玩意儿!那是熊还是牛啊!”
“杨爷打的!杨爷带队打的!”
沈雨溪从人堆里挤出来。
她望到了杨林松。
满身黑血,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
杨林松走到她跟前。
她没吭声。
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踮起脚尖,擦他的脸。
动作很轻,手在抖。
杨林松低头看她,没躲她的眼睛。
这时,王大炮扯着嗓子冲出来:“架锅!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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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广场上支起三口大铁锅。
柴火烧得噼啪响,猪肉下锅,肉香直往天上蹿。
杨林松站在锅边,声音不高不低:“出力的拿大头。家里断顿的拿养命肉。谁敢私藏一两,滚出红星大队。”
没人吭声。
肉分到一半。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从村口颠进来。
朱建业从车上蹦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公社干事。
他推了推那副塑料框眼镜,目光扫到那头剥了一半皮的巨熊尸体,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停!都停下!”
他快步走到巨熊跟前,蹲下瞅了两眼,站起来,脸上端着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
“这头熊明摆着不正常!皮烂了毛秃了,血都是黑的,十有八九是瘟畜!必须立刻停止分肉,全部没收,由公社统一销毁处理!”
他扭头瞅向杨林松,又推了推眼镜。
“杨同志,你私自组织猎队,私分猎物,目无组织纪律。我现在代表公社革委会,要求你配合——”
话没说完,一盆肉汤兜头泼过来。
还好,这时头一锅,不算烫人。
油汤浇了朱建业一身一裤一鞋。
他嗷地嚎叫一声,蹦着往后跳了两步。
张桂兰端着空木盆,单手叉腰。
“你个瘪犊子想饿死全村人?老娘先撕了你!”
朱建业甩了甩湿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