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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子。
杨林松扒开几块碎石,里头灌满了三合土,日本人封的,比外头的原墙还结实。
第三条路最长,七拐八绕走了快一百米。
坑道越走越窄,两边石壁上隔几步就有一个铆钉坑,原先挂过电缆的铁卡子锈成了褐色的渣,用手一碰就碎。
走到尽头,还是一堵实墙。
杨林松抡起工兵铲往墙上刨了几下,火星子直蹦。
钢筋混凝土,硬得跟铁板似的。
啥收获没有。
出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天阴沉沉的,风小了点。
杨林松走在前头,沈雨溪跟在后头,谁都没吱声。
走到洞口,杨林松脚步顿住了。
黑瞎子的尸体还趴在那儿。
雪埋了大半,就剩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杨林松站了两秒,走过去蹲下。
沈雨溪站在原地没动。
他伸手扒雪,一层一层,慢慢往下刨。
露出黑黢黢的皮毛,露出僵硬的前掌。
右前掌上,那道贯穿的旧伤疤又深又长,愈合后皮肉缩在一块儿,把周围的毛都拧成了一绺。
是他一箭射的。
杨林松从腰里抽出匕首,割下一颗爪牙。
动作慢,稳当。
爪根带着一小块冻硬的皮毛,血早干了,颜色发黑。
他把爪牙在雪里蹭了蹭,用皮绳穿好,挂在脖子上。
凉,贴着心窝子,凉得发沉。
他站起身,回头瞅了沈雨溪一眼,一句话没说,接着往前走。
沈雨溪跟了上去。
走了老远,她才轻声问:“它守了多久?”
杨林松没回头,声音闷乎乎的:“从我打服它那天起,就没离开过洞口一里地。”
沈雨溪不再问了。
两人踩着雪,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风从岭脊上刮过来,把他俩的脚印一点一点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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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兰不死心。
回家后一直趴在窗户上,隔着油纸往外瞅。
等了一上午,眼珠子都瞅酸了。
终于,她瞅见黑皮和那个小老头出村了。
走了,全都走了。
她一把拽起杨大柱:“走!”
杨大柱跟丢了魂似的,两条腿发软,走几步就回头瞅一眼。
张桂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瞅啥瞅!快点走!”
到了公社大院,张桂兰转了两圈,不知该找谁。
好不容易拦住一个穿蓝布制服的干部,把杨林松私藏枪支的事儿从头到尾抖了个干净。
那干部听完,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说的是红星大队那个杨林松?烈士杨卫国的儿子?”
张桂兰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对对对!就是他!他家里藏着枪!军用步枪!我亲眼看见的!”
干部皱了皱眉:“在哪儿?”
“他家炕洞里!一个破木箱子里,用油布包着的!”
干部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进了办公室。
张桂兰站在走廊里,心里怦怦直跳。
等了好半天,干部出来了,脸绷得紧紧的:
“你先回去,这事我们会调查。”
张桂兰愣了:“调……调查?”
她往前凑了半步,嗓门拔高:“咋不直接去搜?那枪我亲眼见的!亲手摸的!”
干部没理她,转身就走了。
张桂兰站在院子里,一阵风灌进领口,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回村路上,杨大柱小声嘀咕:“妈,那个干部说调查……是啥意思啊?”
张桂兰没吭声,心里也犯嘀咕。
那杆枪她亲眼见、亲手摸,沉得拎不动,咋还要调查?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干部转身回办公室后,摇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一接,他压低声音说:“红星大队那个杨林松,被人举报私藏枪支,查不查?”
那头沉默了几秒。
“先压着,等我消息。”
咔嗒,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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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队部。
沈雨溪把羊皮图摊在桌上,盯着那些线条瞅了半天。
手指顺着坑道的走向一遍一遍捋,捋到第三个岔道口时,指尖顿住了。
“你看这儿。”
杨林松凑过去。
她指着图上一条线,颜色特别淡,笔触虚乎乎的,跟旁边实打实的粗线完全不一样,像是画完又被人刻意抹掉了。
“今天走的那几条死路,全在这条线的西边。”
沈雨溪手指往东南一划。
“可这条虚线指的是东南,通向配电室那片儿。”
杨林松眯起眼:“日军撤退前要是封了入口,图上不会留明显记号。”
沈雨溪的指尖在虚线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