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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没接话。
杨林松不指望他接话。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下头上那顶破狗皮帽子。大拇指狠狠抠进帽毡最深处的夹层。
嗤啦!暴力撕开!
一张折得方正、边角焦黄发脆的硬纸片,被他抠了出来!
杨林松跨步抢上。
砰的一声,将纸片重重拍在雷定邦胸口。
“杨卫国!”
“抗联老兵!一九七六年剿特务时,壮烈牺牲!”
他手指钉在那张纸上。
“这是三十年前,县民政局和县人武部联合签印的烈属证明!”
“双公章!钢印!”
“存根就在县档案室里锁着!”
杨林松盯着雷定邦的眼睛。
“用你的大功率电台,越级呼东北县民政局值班室!核对一张烈属存根,要不了你六个钟头!”
雷定邦接住了那张纸。
手电筒光晕聚上。
泛黄的纸张,折痕极深。
但县民政局深蓝的油墨印、人武部猩红的章印,历历在目。
边缘老化的毛边和钢印均匀的弧度,根本不可能凭空捏造。
“啪!”
雷定邦的脊背瞬间拔直!
“通讯兵!”
一声震天吼,撕破了雪夜。
“车载电台拖出来!跨省直呼机要线!”
他低头狠狠盯了一眼纸上的地址。
“给我接东北!红星大队所属县民政局值班室!调最高优先级!”
电波跨越三千里的风霜。
风雪里,杨林松定如山岳,周围几十名精锐枪手集体屏息。
通讯兵趴在吉普车尾,手指在调频旋钮上飞旋。
呲啦!呲啦!
五分钟流逝。
信号猝然通了。
县民政局那头,一个睡眼惺忪的值班员被炸醒,跌跌撞撞地拉开积灰十年的底档铁柜。
文件被翻动的哗啦声,顺着电波传到四九城。
“查到了!”值班员惊呼出声,“杨卫国,生于1926年。原东北抗日联军侦察员,东北边防独立团侦察营营长。一九六七年三月执行反特任务,壮烈牺牲。独子……杨林松。”
“烈属证明编号……”
报出的那串数字,与杨林松给出的牛皮纸丝毫不差!
“报告!核实无误!”
通讯兵放下耳机,声音发颤。
雷定邦深吸一口寒气。
他双手捏着那份烈属证明,郑重无比地递还给杨林松。
往后退了一步。
啪!
皮靴磕地,立正。
右手扬起,指尖触碰帽檐!
一个标准凌厉的军礼,定格在风雪中!
“杨同志。阎王账,大内正式接手。”
雷定邦字字如铁。
“既然上了零号波段,我雷定邦拿项上人头给你做保。今晚这四九城的天,必翻!”
杨林松没还礼。
他扑上去,右手成爪,一把揪住了雷定邦军大衣的领口!
狠拽!
两张脸拉近到半尺不到。
“天翻不翻,我不管!”
杨林松眼含血光,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给我一架飞机。”
“最快的那种飞机!老子要追上沈啸廷那条老狗!”
雷定邦一怔。
平民直接调动主力军机?整个大内建制以来,绝无此等先例!
但他对上了杨林松那双眼。
没有恳求,没有犹豫。那是修罗踏破黄泉也要把人撕碎的疯狂!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要在东北屠我的根……”杨林松捏着领子,“我就在天上要他的命!”
雷定邦咬紧后槽牙,一把挣开领子,转身抓起红机保密电话的听筒。
“总台!雷定邦请求最高越级!直呼大内最高首长机要线!”
“事关本夜零号波段血书行动!”
三十秒。
极度死寂的三十秒。
听筒里,传出一个沉稳到足以镇压四海的浑厚嗓音。
“说。”
雷定邦以最简练的六句话,砸出了沈啸廷的出逃计划与迫在眉睫的屠村惨祸。
电台那头。
足足沉默了五秒。
随后,一道指令穿透风雪。
“特事特办。”
“给他安排我们最好的机器。”
嘟!
指令切断。
雷定邦放下听筒,攥话机的手在隐隐战栗。
真的准了!
他猛然转身,怒吼响彻全场:
“一分队!三分队!立刻杀回市区!”
“封死军工甲区!查抄沈啸廷私宅!”
雷定邦猛然转头,目光冷厉如刀,向通讯车吼道:
“通讯台,持大内特令,急电东北!立刻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