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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天天喝酒,喝了就哭,哭了就砸东西。后来有一天他就不见了,门锁了,人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媳妇叫什么名字?”
“姓赵,叫什么来着——赵、赵什么——赵桂兰。对,赵桂兰。”
萧烟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赵桂兰。
姓赵。
蓝田县死的那个铁匠姓赵。
王大柱也姓王。
名字里的“铁柱”、“大柱”、“铁柱”——像是一个家族或者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徒弟,用的都是带“柱”字的艺名。
“老太太,王铁柱在军器监做活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啊,他是蓝田县人,年轻时在蓝田学的手艺。他师父姓赵,是个铁匠,在蓝田开了几十年的铺子。”
萧烟的脑子里“哗”地一下,所有散落的碎片拼成了一整张图。
王铁柱的师父姓赵,蓝田县的铁匠。
赵铁柱。
王铁柱的媳妇姓赵,叫赵桂兰。
赵铁柱很可能是赵桂兰的娘家亲戚——哥哥或者叔叔。
王铁柱在军器监做了十几年,从军器监偷出了绞线。
他找人帮忙做血滴子的零部件。
找的是谁?
他师父赵铁柱。
赵铁柱帮他打了铸铁的零件,他回去自己组装了血滴子。
然后他杀了两个人——北里坊的更夫和他师父赵铁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凶徒竟是王铁柱(第2/2页)
杀更夫是因为更夫是第一个测试目标,杀赵铁柱是因为赵铁柱知道得太多了。
那王大柱呢?
王大柱是开料匠,他找王大柱做什么?
王铁柱本身是军器监的匠人,会做铁活,不需要再找一个开料匠帮他做东西。
除非他要做的东西不是铁的,是玉的。
血滴子是用铸铁做的,不需要玉。
那他找王大柱做什么?
萧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头颅。
血滴子切下来的头颅。
他拿走了两个头颅,要用玉做某种东西,跟头颅有关。
玉雕的颅骨?
玉雕的面具?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王大柱是关键。
“老太太,王大柱您认识吗?”
“王大柱?认识啊,他就住在巷口那间屋子里。但他十几二十天前就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跟王铁柱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啊,”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是师兄弟吧。王铁柱说他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王大柱学的是玉雕开料,王铁柱学的是打铁。”
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两个徒弟——王铁柱打铁,王大柱雕玉。
师父是赵铁柱。
赵铁柱教会了王铁柱打铁的本事,王铁柱用这门本事做出了杀人的机关,然后杀了赵铁柱。
上官楼的判断是对的——凶手杀人不只是为了测试机关,更是为了灭口。
萧烟回到六处的时候,上官楼正在验尸房检验从两个案发现场带回来的所有物证。
白石台上摆着那片蓝田县找到的铁质碎片、北里坊找到的铁质碎片、黑色丝线、玉珠、烟头、马蹄印的拓片。
她把这些物证按照案发地分成两堆,中间用一根白线隔开,然后一件一件地比对。
“凶手是同一个人。”她没有抬头,但知道萧烟回来了,“两个案发现场的铁质碎片的化学成分完全一样,含碳量都是百分之三左右,是同一炉铁水铸造的。”
“凶手叫王铁柱。”萧烟把军器监查到的情况和崇德坊邻居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上官楼听完,手里的铁质碎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凶手用他师父打的东西,杀了他师父。”
“是。”
“他媳妇死了。他的媳妇姓赵,是赵铁柱的女儿或者侄女。”
“还没查清楚具体是什么关系,但从时间线和姓氏来看,应该是直系亲属。”
上官楼站起来在白石台前走了两圈。
“他媳妇死了,他认为是军器监害死的?还是他认为是更夫害死的?”
“都不是。”萧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沉而笃定:“他杀了两个人,一个是跟他毫无关系的更夫,一个是教他手艺的师父。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他用来做某件事的工具。杀师父是为了灭口,杀更夫是为了测试机关。”
“那他为什要杀更夫?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
“测试机关只是表象。”萧烟的声音低了下来,“他需要更夫的头颅。”
上官楼的脑子飞速转动。
更夫的头颅,铁匠的头颅,两个头颅。
一个是在长安城的居民区里被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