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残纸惊现父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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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残纸惊现父遗言(第1/2页)
    “柳宅是一个退休老太监的私宅。老太监姓柳,以前在内侍省当差,天宝初年退休,在平康坊买了这处宅子。他没儿没女,宅子里养了一群歌妓,对外说是他的干女儿,实际上是替他卖唱赚钱的。”
    “歌妓。”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骨十二的牙齿金箔,骨十二就是歌妓。”
    “还有,”阿九继续说,“这个老太监柳公公,天宝八载死了。他死后,宅子被一个姓孙的人买了下来。姓孙的这人,是个大夫。”
    上官楼的手猛地抓紧了桌沿。
    “姓孙的大夫?叫什么名字?”
    “孙仲景。”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孙仲景——她父亲生前的同僚,百花楼血案里的杀人者,那个断了腿、在土地庙里等着她去见的老人。
    他买下了柳宅。
    柳宅里养过歌妓。
    白骨塔里的女性,有歌妓、有挑夫、有无名氏。
    “柳宅现在还在吗?”她问。
    “在,但已经荒了。孙仲景买下之后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宅子一直空着。附近的人说,孙仲景搬走的时候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
    “我要去看看。”
    萧烟看了沈七娘一眼。
    沈七娘点头:“我陪她去。”
    长安城的平康坊是东市西南角的一片区域,白天冷冷清清的,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
    胭脂巷在平康坊的最深处,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小巷子。
    巷子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枯藤,阳光照不进来,整条巷子阴冷潮湿。
    柳宅在巷子的最里头。
    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没了,门板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缝里塞满了落叶和灰尘,门环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沈七娘掏出匕首,在锁鼻上别了一下,锁就开了。
    不是撬的——是锁已经锈透了,稍微用点力就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房的门窗紧闭,廊下的柱子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会塌。
    院子的地面铺的是青砖,砖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蒿草。
    上官楼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几束光,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正房的布局是三间打通的大厅,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墙角堆着一堆东西,用油布盖着。
    沈七娘掀开油布。
    下面是一摞木箱子,大小不一,摞了四五层。
    上官楼打开最上面的一只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一卷一卷的纸。
    她拿起一卷展开来看——是一张张的药方,笔迹娟秀工整,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十几张药方,都是同一种字迹。
    但不是她父亲上官云起的字迹。
    是孙仲景的。
    她认得——她在土地庙里见过孙仲景写的那封信。
    “这些是孙仲景开的药方。”她把药方放回箱子里,“他是大夫,开药方正常。”
    沈七娘打开了第二只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方,是一本一本的账簿。
    上官楼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账簿的封面写着“天宝五载”。
    里面的内容记载的是药材的采购、销售和库存情况。
    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日期、数量和经手人。
    萧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账簿上。
    “百花楼的私贩账目。”他说。
    “什么?”
    “你看这个。”
    萧烟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字。
    “天宝五载三月十五,购入乌头两百斤,经手人沈檀。”
    沈檀。
    百花楼血案的死者之一。
    上官楼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她飞快地翻看后面的账簿。
    天宝六载、天宝七载、天宝八载——每一本都有类似的记录。
    乌头、曼陀罗、钩吻、马钱子,这些禁药的采购和销售记录在账簿上清清楚楚。
    而经手人那一栏,反复出现的三个名字是——沈檀、顾盼、柳烟浓。
    “百花楼的血案,不是孤立的。”萧烟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父亲当年查的私贩案,沈檀、顾盼、柳烟浓三个人负责的私贩生意,都在这些账簿里。”
    “孙仲景怎么会有这些账簿?”
    “因为他就是接替你父亲调查这个案子的人,”萧烟说,“你父亲死了之后,孙仲景没有放弃。他一直在查,一直在收集证据。这些账簿,就是他花了六年时间收集到的。”
    上官楼的手指在账簿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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