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残壁留画藏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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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残壁留画藏实验(第1/2页)
    后院有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的灶台后面,一块活动的石板盖着。
    石板上面堆了一层厚厚的灰,但灰面上有新鲜的指纹——有人最近打开过这个地下室。
    沈七娘推开石板,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阶。
    石阶往下延伸了十几级,通向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墙壁上有东西。
    是画。
    用炭笔画在墙上的画。
    画的是一个人,躺在一张台子上,头部被打开了。
    画的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还能辨认出大意——“开颅,取脑,注药,缝合。术后七日,患者神志清醒,言语如常。第十四日,癫痫发作,不治。”
    上官楼站在那幅画前面,浑身冰凉。
    这不是随便画着玩的。
    这是手术记录。
    有人在用这个地下室做开颅手术的实验。
    每做完一次,就在墙上画一幅图,写一段记录。
    她数了数墙上的画。
    一共五幅。
    五个人被开颅。
    五个人的术后记录。
    五个人最后的结局——“不治”。
    骨一不是唯一的开颅实验品。
    至少还有四个像她一样的人,被开了颅,被观察了几天到十几天,然后死了。
    而画这些画、写这些记录的人——
    上官楼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但她不得不看。
    画上的笔迹,她认识。
    不是她父亲的。
    是孙仲景的。
    从柳宅回来的路上,上官楼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烟走在她身侧,也没有说话。
    沈七娘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在冬日的暮色里晃来晃去,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六处驻地的正房里,老赵已经把炭火盆烧上了。
    炭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寒气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楼坐在炭火盆旁边,手里捧着那本从柳宅地下室找到的手术记录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册子是孙仲景的手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配着精细的解剖图。
    萧烟站在她身后,也在看。
    “天宝五载,第一次开颅。患者:如意。术后存活十四日。死因:癫痫持续发作。”
    “天宝六载,第二次开颅。患者:无名称。术后存活十一日。死因:颅内感染。”
    “天宝六载,第三次开颅。患者:无名称。术后存活七日。死因:术中失血过多。”
    “天宝七载,第四次开颅。患者:无名称。术后存活九日。死因:颅内高压。”
    “天宝七载,第五次开颅。患者:无名称。术后存活三日。死因:麻醉意外。”
    上官楼的手指在“麻醉意外”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麻醉意外。
    孙仲景用的什么麻醉药?
    她继续翻。
    册子的最后几页不是手术记录,是一封信。
    信的开头写着“上官兄”。
    “上官兄,弟自你走后,日夜思君。君所托之事,弟不敢一日或忘。禁药之事已查至蜀中,开颅之法已试五次,五人不治。弟知此法残忍,然若不找到破解之法,禁药源头之人将以此法害更多人。弟愿下地狱,不负君托。”
    萧烟读完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杀人。”他最后说了一句,“他是在用这些女人的命,去试一种手术。”
    “为了什么?”
    “为了救另一个人。”萧烟的语气很沉,像是在推演孙仲景的心理,“他需要掌握开颅的技术,但他不能在没有活体的情况下练习。所以他找了五个女人——也许是囚犯,也许是奴隶,也许是死不足惜的人——在她们身上做实验。失败了,就埋在佛塔下面。”
    “那骨一的玉坠呢?骨十二的金箔牙齿呢?骨十五的箭头呢?她们不是囚犯,她们有名字,有身份,有家人。沈兰是歌妓,骨十二是贵族家的女眷,骨十五是中箭之后被人救治过的——她们不是随便从哪里抓来的。”
    “她们是病人,”萧烟说出了那个上官楼不敢说的词,“她们是孙仲景的病人。”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地响了一声,一块炭崩裂开来,溅出几点火星。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跟孙仲景一起做过什么?”萧烟问。
    上官楼想了很久。
    “我父亲在天宝五载到天宝八载之间,经常半夜才回家。我问他去了哪里,他说是在太医署值夜。但我后来问过太医署的人,值夜的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
    “他不是在值夜,他是在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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