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丝线索出军器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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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丝线索出军器监(第1/2页)
    萧烟让坊正去找。
    过了没多久,坊正带着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过来了。
    老妇人的眼睛哭得通红,男孩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被人杀了。
    上官楼把那包饴糖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去,看了一眼,哭得更凶了。
    那是她丈夫每天带回来的,他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儿子。
    那个男孩没有接饴糖,只是死死地攥着母亲的衣角,不哭,不说话。
    上官楼没有安慰他们。
    她不会安慰人。
    她只是转过身,重新蹲到尸体旁边,继续验尸。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快,眼神比刚才更专注。
    她没有说,但萧烟看出来了——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死者的家人,我会替你们把事情查清楚。
    验尸的结论出来了。
    死者,男,五十岁,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死因是失血过多。
    头颅被机关切断之后,他并没有立即死亡,意识大约还持续了三到五秒。
    在这三到五秒里,他的身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才倒下去。
    所以尸体离他头颅被切断的位置有两步的距离。
    “凶手在现场附近。”
    这是萧烟的判断。
    “他操纵机关杀完人之后,没有立即离开。他留在屋顶上,看着尸体倒下,确认死亡,然后才收线离开。”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立即离开?”老赵问。
    “因为收线需要时间。机关的血滴子飞出去、切断头颅、被收回来,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三秒。但如果他是一边收线一边离开,那血滴子回来的轨迹不会是直线的,会往他离开的方向偏移。目击者说血滴子是沿着一条直线飞回去的,说明他在收线的过程中身体没有移动。”
    “所以他一直蹲在原来的位置,直到血滴子收回来,然后才站起来离开,”上官楼接上话,“而且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一定蹭到了屋脊。”
    “为什么?”
    “因为那道半圆形划痕。如果他只是蹲着架设机关,不会在屋脊上留下那么深的划痕。他是站起来的时候,手中的硬杆碰到了屋脊,杠杆原理让屋脊承受了他整个人的重量,才刻出了那道沟。”
    “所以那道沟的深度,能推出他的体重。”
    萧烟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官楼回到屋顶,重新测量那道划痕的深度和宽度。
    她用卡尺量了三次,取平均值,然后用划痕的宽度和深度倒推受力的大小,再根据受力大小估算人体的重量。
    “大约一百二十斤,成年男性的平均体重。可能是中等身材,也可能偏瘦但个子高。”上官楼道。
    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男性,有耐心,懂机关,有预谋,杀人之后拿走了人头。
    上官楼把这些特征写在纸上。
    这一个案子的凶手画像,跟百花楼和白骨塔都不一样。
    那两起案子的凶手是有组织的、多人协作的、有深层次目的的。
    这一起案子只有一个人,一个单独的、沉默的、藏在雨夜的屋顶上的人。
    “去查一下李更夫的社会关系,”萧烟对阿九说,“他跟什么人结过仇,有没有欠债,有没有赌钱,有没有跟人争过地、争过房、争过女人。”
    阿九领命去了。
    上官楼蹲在尸体旁边,把能找到的所有线索都记录在案,然后站起来,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烧纸钱的老妇人和那个始终不说话的男孩,沉默了很久。
    萧烟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每一具尸体背后都有一个家,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
    “我知道,”上官楼说,“但我们可以做的,是下一个案子少一具尸体。”
    萧烟看着她,没有说话。
    雨停了,天边露出了一线灰白色的光。
    北里坊的案子刚起了头,凶手的身份、动机、藏身之处都还没有任何线索,新的消息已经送到了萧烟手上。
    老赵从坊正家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封刚从京兆府转来的急报,脸色发白。
    “公子,又出事了。”
    “什么事?”
    “雍州,蓝田县。今天早晨,有人在官道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尸。死法跟李更夫一模一样——头没了,颈部的切口平整,血被放干了。”
    萧烟接过急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蓝田县离长安有多远?”
    “快马一个时辰。”
    “两个案子,同一天,”上官楼的脑子飞速转动,“这个凶手不是只杀一个人。他在杀,批量地杀。”
    “而且两个案子的手法完全一致,用的是同一种机关——血滴子。”萧烟把急报折好,“他要么是有明确的目标名单,要么是在测试这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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