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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乡绅这状况,明显是邪阵反噬或加速“收割”所致,非同一般病症。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否应付?而且,一旦出手,就等于在更多人面前,暴露了他“不凡”的一面,势必引来更多关注,甚至可能惊动那隐藏在暗处的布阵者。
电光石火之间,林墨心念急转。郑氏也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救人要紧,先抬回府。”林墨最终嘶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随你去看看。但能否救回,要看天意,也要看赵翁自身的造化。”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管家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指挥家丁抬着软轿,匆匆往赵府方向赶。林墨和郑氏也登上骡车,跟在后面。
车厢内,郑氏低声问:“有把握吗?”
“没有。”林墨回答得很干脆,闭上眼,开始调息凝神,“但必须一试。赵乡绅现在不能死。而且,”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更深入探查赵府乃至那邪阵‘加工’节点的机会。若他真是被邪阵所害,其病灶根源,或许能为我们指明下一个目标。”
骡车很快抵达赵府。赵乡绅已被抬进内室,府中一片慌乱。那位被请来的城东陈老先生(“德济堂”坐堂,医术高明,与徐大夫齐名)也已赶到,正在诊脉,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见林墨到来,陈老先生起身,对林墨拱了拱手,低声道:“林公子,赵翁脉象诡异,似有阴寒邪毒直侵心脉,更兼气血逆乱,魂魄不稳……老朽惭愧,寻常针药,恐难奏效。”
“有劳陈老先生。”林墨点头致意,走到床前。
只见赵乡绅躺在锦榻上,脸色青黑,嘴唇紫绀,双目紧闭,身体不时剧烈抽搐一下,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气息微弱而混乱。其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极其黯淡的、却让林墨瞬间瞳孔收缩的黑气缠绕!那是……被强行抽离、反噬的“人运”与“生机”的残留印记!与那邪阵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是邪阵所致!而且,是极为猛烈的、针对性的“收割”或“惩罚”!
林墨没有立刻施救。他先让郑氏取出那包“净宅粉”,化入一碗清水中,让她和陈老先生帮忙,以这符水擦拭赵乡绅的额头、手心、脚心,先稳住其体表的阴寒邪气。他自己则再次取出玄阴教令牌,并未触碰赵乡绅,只是将其悬于赵乡绅心口上方寸许,凝神感应。
令牌再次传来清晰的共鸣,但这次,共鸣的对象,不仅仅是赵乡绅体内的邪气,更隐隐指向了……赵府地下深处!以及,通过某种无形的、与邪阵相连的“气机”,遥遥指向西北方向——正是他感应中,那个城西边缘的“加工”节点!
找到了!赵府不仅仅是“被窃取”的对象,其宅邸下方,很可能就有一个相对重要的、连接着那个“加工”节点的次级阵眼或输送节点!赵乡绅的突然病发,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节点被触动(可能因为林墨之前的探查,也可能因为邪阵自身运转到了某个“收割”周期),引发了剧烈的反噬或加速抽取!
要救赵乡绅,就必须先稳住,甚至暂时切断这个节点对赵乡绅的“抽取”与“侵蚀”!但这意味着,他要正面触碰、干扰这个次级阵眼!风险巨大!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收起令牌,对焦急等候的管家和陈老先生道:“取新毛笔一支,上好朱砂,黄表纸三张。再要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取其冠血备用。另外,府中所有人,除郑夫人与陈老先生外,全部退出此院,百步之外等候,没有吩咐,不得靠近,更不得窥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家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又见陈老先生都对林墨客客气气,哪里敢违抗,连忙吩咐下去。
很快,东西备齐,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院门紧闭。
林墨强撑着病体,以朱砂混合鸡冠血,在黄表纸上,以自身对符文结构的理解,结合《七煞玄阴录》中关于“镇”、“封”、“断”的某些“原理”(非具体害人邪法),快速画下了三道他推演出的、旨在“暂时隔绝阴邪气机连接、固守本元”的符箓。每一笔画下,他都感到心神一阵抽痛,体内残存的阴阳二力也微微鼓荡,但他咬牙坚持。
画完符,他脸色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摇晃。郑氏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林墨摆摆手,将三道符交给郑氏,“此乃‘三元镇守符’。一符贴于赵翁床头,一符贴于其心口衣物之外,最后一符……需埋于此屋正中央,地下三尺之处。此事,让赵铁柱进来,悄悄去办。”
郑氏会意,连忙去安排。
符箓贴好、埋下。林墨又让陈老先生以金针刺赵乡绅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
就在最后一根金针刺下,那枚埋于地下的符箓似乎被地气激发,开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