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林墨搪塞,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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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故意模糊了说法?亦或是,两者皆有,当年确实发生过火灾和失窃,目的就是为了销毁某些东西?
    “竟有此事?”林墨露出适度的惊讶,“那后来可曾补齐?”
    “补?怎么补?”赵书办苦笑,“有些仪器是祖上传下的,独一无二。有些记录更是没了就没了。当时的主事官员换了一茬,吴监副……唉,不说也罢。反正自那以后,监里就……”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拿起一块破布,继续擦拭另一个部件。
    林墨也不再追问,转而谈起手中齿轮的锈蚀程度和可能的修复方法。赵书办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感慨一下,见林墨不再追问,也就重新沉默下来。
    但林墨知道,这绝非偶然。赵书办这样的“老实头”,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为何偏偏在他面前“忆往昔”,还精准地提到“承光九、十年”、“观星台走水”、“库房遭贼”、“吴监副”?是真如他所说,只是睹物思人、随口感慨,还是受人指使,有意无意地“提醒”或“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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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后者,指使他的会是谁?李保章正?孙司历?还是……王博士?林墨无法确定。他只能更加小心,对赵书办也保持距离,绝不深谈。
    又过了几日,林墨去主簿厅交一份誊抄好的文书,在门口遇见刘老吏正佝偻着背,抱着一摞账册之类的东西走出来。两人擦肩而过时,刘老吏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怀中一本薄册滑落在地。
    林墨下意识弯腰去捡。册子封面空白,内页似乎是一些物品登记条目。他捡起递给刘老吏:“老丈,您的册子。”
    刘老吏接过,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墨一眼,低声道了句“多谢”,声音干涩。就在林墨准备离开时,刘老吏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丙字库,东三架,底层,有鼠患,莫去。”
    林墨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抬眼看向刘老吏。老吏却已抱着账册,慢吞吞地走远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林墨的错觉。
    丙字库,东三架,底层……那是档案库二楼存放杂项文书和部分陈旧器物的地方。“有鼠患,莫去。”是提醒他那里危险,不要去?还是暗示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但去了会有麻烦?
    刘老吏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他最初提醒“莫问旧事”,后来在档案库夜探后说了“小心火烛”,如今又“提醒”鼠患。他似乎在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林墨传递着信息,却又绝不明确表态,更不愿卷入其中。他究竟是出于同情,还是另有所图?他知不知道,他那几句含糊的提点,对林墨而言,既是线索,也可能是指向陷阱的诱饵?
    林墨不敢轻信,但也不敢忽视。他将“丙字库,东三架,底层”这个位置记在心里,但短期内绝不敢去查探。他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试探。看他是否会对这个“提示”做出反应。
    他必须沉住气。无论这些来自赵书办、刘老吏,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的“闲谈”和“提醒”是善意还是恶意,是巧合还是安排,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毫无所觉,继续扮演那个只知公务、不谙世事的林司历。
    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到那批废旧仪器的整理中,记录得极其详尽,甚至对一些看似完全报废的部件,也提出了几种“异想天开”的修复设想,写成条陈,呈交给负责此事的博士。那位博士看了,只当他是书呆子气发作,一笑置之,但条陈中显露出的扎实功底和一丝不苟的态度,倒是让博士对他印象改观了几分,觉得这个新来的司历虽然木讷,做事却极认真。
    这正是林墨想要的效果。他需要一些“无害”的、甚至略带迂腐的名声,来掩盖他真正的意图和内心的警惕。
    散值后,他尽量待在廨舍。冯慎有时拉他喝酒,他也多以身体不适或要读书推辞,去的次数少了,话也更少。冯慎起初还抱怨几句,后来见他总是如此,也只当他性子孤僻,渐渐也不再强求。这正合林墨之意,他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思考,也需要减少与外界的接触,降低风险。
    他将藏在床下夹层中的那些证据——吴监副的册子和笔记、警告信、残页、纸卷、令牌——重新检查了一遍,用油布和防潮的油纸包了好几层,然后趁着一次休沐日,借口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这很符合他目前表现出的谨小慎微、略带迷信的形象),将包裹藏在了城外一座香火不旺的小土地庙的神龛底座下,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缝隙,被蛛网和灰尘覆盖,极难发现。他不敢将如此要命的东西长期放在廨舍,那里并不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廨舍,心中稍定。证据暂时转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并非来自这些实物,而是来自知道他可能触及秘密的人。
    他反复思量王博士的话,赵书办的“闲谈”,刘老吏的“提醒”,试图从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判断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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