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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建议也切实可行,且收费极低,往往只象征性收取些车马费或润笔之资。若主家坚持要多给,他便建议对方将银钱捐作善事,或用于添置香油。如此一来,他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其“清廉务实”、“不重钱财”而愈发得好。
钦天监内,众人看林墨的眼光又有了变化。最初的轻视、随后的嫉妒犹在,但如今,又多了几分复杂。李灵台郎依旧看林墨不顺眼,但见他接连办妥差事,甚至在外有了点“名气”,孙司历似乎也对其稍有改观,便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明目张胆地刁难,只是偶尔在背后酸几句“不务正业”、“哗众取宠”。其他同僚,有依旧漠然的,也有开始主动与林墨攀谈、请教些风水小问题的。林墨一概以礼相待,不卑不亢,能答的便答,不便多言的便推说“才疏学浅,不敢妄断”。
王博士依旧是那副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样子,对林墨的“名声鹊起”似乎漠不关心。只是有一次,林墨在藏书库查阅典籍时,偶然遇到王博士。王博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声名累人,好自为之。”说罢,便转身离开。林墨咀嚼着这句话,心中惕然。他知道,王博士是在提醒他,名声带来的不仅是机会,也可能是麻烦和危险。他身处钦天监这个敏感之地,又与武定侯府、凶宅骸骨这些事扯上关系,如今又被传有些“本事”,难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其中或许就有他不愿、或不能引起注意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得宅主酬谢,名声起(第2/2页)
这日散衙,林墨刚走出衙署不远,便被人拦下。来者是个面白无须、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体面的绸衫,态度恭谨,但眼神中带着一种宫中内侍特有的矜持与审视。
“敢问,可是钦天监林墨林司历?”男子拱手,声音略显尖细。
林墨心中一动,拱手还礼:“正是在下。尊驾是?”
“敝姓刘,在宫里当差。”男子微微一笑,并未言明具体职司,但“宫里”二字,已说明一切。“听闻林司历精通风水堪舆,处事稳妥。我家主子近日有些烦难,想请林司历过府一叙,帮忙参详参详。”
宫里当差……主子……林墨心念电转。是某位嫔妃?还是皇子皇女身边得用的太监?或是某些有头有脸的女官、嬷嬷?无论哪种,都与宫廷有关,绝非寻常人家。
“不知贵上是……”林墨试探问道。
刘姓内侍却摆了摆手,低声道:“林司历不必多问。主子不便明言。只是听闻林司历为人谨慎,方才冒昧相请。此事……于林司历而言,或许也是个机缘。主子说了,若林司历愿往,必不吝厚谢。若不愿,也只当刘某未曾来过。”说着,他递过一张素雅的名帖,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位于皇城西侧某条安静的胡同里,并无名姓。
林墨接过名帖,看着上面娟秀却隐含力道的字迹,沉吟不语。宫里的人,隐秘相邀,所谓“烦难”,恐怕绝非寻常家宅风水之事。王博士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这趟浑水,趟是不趟?
他想起了显陵案卷的残页,想起了武定侯府的血煞符,想起了榆钱胡同井中的骸骨,也想起了郑婶娘日渐红火却需谨小慎微的绣庄。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拒绝,可能平安,但也可能错过探知某些秘密的机会,甚至得罪宫里的人。答应,则意味着踏入一个更深、更不可测的漩涡。
“贵上相邀,下官本不当推辞。”林墨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内侍,“只是,下官官职低微,才疏学浅,于宫廷规制、贵人忌讳,所知甚少。恐行事不当,反误了贵上之事。”
刘内侍似乎听出他话中并未完全拒绝,语气更和缓了些:“林司历过谦了。主子正是听闻林司历处置武定侯府与周家之事,有章有法,分寸得当,方才动念。主子所求,并非让林司历僭越规制,只是于私宅之内,参详一二,出出主意。成与不成,主子自有决断,绝不怪罪。且此事隐秘,绝不外传,林司历大可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便是真的不给对方面子了。林墨知道,宫中之人,即便是内侍,也非他能轻易得罪。况且,对方言语客气,给出的地址也是宫外私宅,似乎并非要让他直接入宫涉险。
他深吸一口气,将名帖小心收好,拱手道:“既蒙贵上不弃,下官自当尽力。不知何时前往?”
刘内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司历爽快。明日申时三刻,便在此地,会有马车来接。林司历独身前来即可,不必告知旁人。”
“下官明白。”
望着刘内侍离去的背影,林墨握了握袖中的名帖,心绪难平。宫里的“烦难”……会是什么?难道,也与那些阴祟之事有关?这突然的邀约,是福是祸?
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去了郑婶娘的绣庄。绣庄“凤栖阁”生意越发好了,郑婶娘正忙着指点几个绣娘。见林墨突然到来,且神色间带着凝重,郑婶娘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