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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勘定方位,选定吉日吉时,并再次祭告山神土地、水府龙神,禀明调理之由,祈求平安顺利。此外,施工期间,需有懂行之人现场监工,确保每一处细节都符合风水要求,不可有丝毫偏差。”
“林司察考虑周详。”陈半仙赞道,“老朽可协助周老爷,勘定具体方位、尺寸。吉日吉时,林小友精于术数,可劳烦推算。至于监工……老朽年迈,恐难日日亲临。林小友若得空闲,最好能亲自把关。毕竟,此地风水,你最是了解。”
林墨略一沉吟,答应下来:“既如此,晚辈自当尽力。只是通明司那边,亦需点卯应差。我可与司中协商,近期多安排些外勤事务,尽量每日来此巡查。”
计议已定,三人当即行动。陈半仙取出罗盘,与林墨一同,仔细堪定山涧来去水口的具体方位、水流缓急、河床走势,确定了修筑石坝的最佳位置、高度、弧度,以及安置岸石、种植水口植物的具体地点。林墨则根据山向、水法、周家族人生辰等因素,推算动土、动水的吉日吉时。
最终,选定五日后的“丁未”日,辰时三刻,为动工吉时。此日天干丁火,地支未土,火土相生,利于动土修造。辰时为龙时,又主水,此时动水,最为适宜。
接下来的几日,周家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上等的青条石、糯米灰浆、各种工具、以及芦苇菖蒲的幼苗,源源不断运往卧牛山。周永年调集了族中最得力的子弟和匠人,由周勇、周武统领,反复交代施工细节和注意事项,务必严格按照林墨和陈半仙的图纸要求进行。
林墨则每日往返于州府和卧牛山之间,上午去通明司点卯,或处理些简单公务,下午便赶往卧牛山,监督工程准备,并利用空闲时间,在坟地周边仔细巡查,感应地气变化,确保之前的修复没有疏漏,同时也在一些关键位置,额外埋设了几道加强稳固气场、预警阴邪的符箓。
这期间,周家对“陈记香烛铺”的暗中监视,也有了初步发现。那香烛铺的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平日寡言少语,生意清淡,似乎只是勉强维持。但监视的人发现,每隔三五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行色匆匆、打扮普通但气质阴郁的陌生男子,在傍晚或清晨铺子刚开/快关时,进去片刻,然后匆匆离开,不像是买香烛的客人。而且,陈老板似乎对这些人很是敬畏,从不敢多问,收了东西(有时是纸条,有时是小包裹)或递了东西,便立刻关门。
“传递消息的据点无疑了。”周永年将监视情况告知林墨,“但进去的人都很谨慎,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所以还不清楚具体传递什么,也看不清那些人的样貌。不过,可以确定,这铺子不简单。要不要……抓了那陈老板,拷问一番?”
林墨摇头:“不可。那陈老板很可能只是个外围的眼线,甚至不知内情,抓了他,反而会惊动乌先生和赵家。既然这是他们的联络点,我们只需耐心监视,或许能等到大鱼。另外,可以设法查查这陈老板的底细,看他与赵家有无明面上的关联。”
“已经查了。”周永年道,“陈记香烛铺开了有十几年了,陈老板是本地人,但似乎没什么亲戚,独自一人经营。与赵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关联,账目往来也干净。但越是干净,越可疑。一个生意清淡的香烛铺,如何能维持十几年?定有其他进项。”
“继续监视,但不要动他。同时,想办法查查那些去铺子的人,看能否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或者……跟踪到赵府。”林墨道。他有一种预感,乌先生或许不在州府城内,但这香烛铺,一定是赵家与乌先生,或者乌先生手下人联络的关键节点。
吉日将至,修复水法的工程即将开始。然而,就在动工前夜,负责夜间在卧牛山巡逻的周家护卫,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试图靠近坟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押到周永年和林墨面前时,已经受了些皮外伤,是反抗时被护卫所伤。他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丢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但眼神闪烁,带着一股子市井混混的油滑和狠戾。
“说!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周勇厉声喝问。
黑衣人梗着脖子,眼珠乱转:“我……我就是个走夜路的,迷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迷路?歇脚?”周武冷笑,一脚踹在他腿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带着火油和火折子迷路?是想放火吧!”
原来,护卫在制服他时,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浸了火油的棉布和火折子。
黑衣人脸色一变,但兀自嘴硬:“我……我是猎户,带火油生火取暖,不行吗?”
“猎户?”周勇揪起他的右手,“你这手上半点老茧都没有,虎口也没茧子,哪门子的猎户?倒像是拿惯了剪子、刻刀的!说!是不是赵家派你来的,想烧我们刚修好的祖坟?”
听到“赵家”二字,黑衣人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