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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将领不敢违抗,再加上军人守土有责,立即组织士兵加固防线,准备与日军死拼。
可不到两小时,日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来、攻势愈发凶猛的消息再次传来。
汤恩伯看着地图上不断变红的区域,脸色骤变,又慌忙抓起无线电:“快!让前线部队放弃阵地,收缩兵力向豫西转移!别等着被日军包了饺子!”
前后矛盾的指令,让刚接到“死守”命令的前线将领彻底懵了。
豫东某村落据点。
这里是平汉铁路旁的重要隘口,驻守着国府军某团三营七连,全连一百二十余人,由连长周正国带领。
周正国接到严守命令,立刻召集所有士兵在据点战壕前集合。
他握着腰间的手枪,声音沙哑却坚定:“兄弟们!上面有令,死守阵地!”
“小鬼子想从咱们这儿过去,就得踩着咱们的尸体!”
“咱们身后就是父老乡亲,退一步,家乡就多一分危险!今天谁要是敢退,军法处置!但只要咱们守住了,往后咱们就是豫东的英雄!”
士兵们大多是豫东本地人,听到“家乡”二字,眼里瞬间燃起斗志。
有的士兵拍着胸脯喊:“连长放心!跟小鬼子拼了!”
有的则握紧手中的步枪,默默检查起子弹。
周正国当即下令加固战壕,将仅有的两挺重机枪架在据点两侧的土坡上,又让士兵们在阵地前埋上简易地雷——那是用手榴弹改装的,虽威力有限,却能拖延日军进攻。
不到半小时,日军一个小队带着三辆坦克就朝着据点冲来。
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向战壕。
周正国趴在战壕里,盯着日军的动向,待坦克靠近地雷区时,大喊一声:“拉!”
几名士兵猛地拉动绳索,阵前传来几声巨响,虽然没炸毁坦克,却炸倒了不少跟在坦克后的日军步兵。
“打!”周正国一声令下,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步枪子弹也密集地射向日军。
士兵们抱着“死战到底”的决心,有的甚至探出身子,朝着日军扔手榴弹。
日军的进攻被打退了一次又一次,战壕前躺满了日军的尸体,七连也付出了十余人伤亡的代价,但阵地始终牢牢握在手中。
可就在士兵们刚清理完战场、简单包扎好伤口,准备迎接日军下一轮进攻时,通讯员突然拿着电报跑过来,“连长!上面又来命令了!让咱们立即放弃阵地,向豫西转移!”
“什么?!”周正国愣住了,一把抓过电报。
“又让我们向豫西转移!?指挥部在搞什么鬼!”
周正国捏着电报,满脸不解。
士兵们也纷纷围过来,满脸不解地议论:“连长,刚不是说死守吗?怎么又要撤了?”
“咱们刚打退小鬼子,现在撤,之前的牺牲不就白费了?”
“是啊连长,咱们能守住!别撤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红着眼眶问:“连长,咱们撤了,村里的老百姓怎么办?”
“小鬼子进来会祸害他们的!”
“操!知道守不住,那就早点喊撤,咱们还可以护着老百姓一起!”
“现在这叫什么事!”
周正国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奈:“兄弟们,我知道大家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可这是上级的命令,是汤司令亲自下的令,咱们不能违抗。”
“收拾东西,马上撤!动作快!”
就这样,在汤恩伯反复无常的指令下,原本稳固的据点被轻易放弃。
七连刚撤离不久,日军就占领了据点,顺着隘口继续向西推进。
类似的场景,在豫东的各个阵地不断上演,整个防线瞬间陷入混乱。
更令人发指的是,汤恩伯在指挥部内一手掌控着所有补给物资的分配权,却把“私心”摆在了战局之上。
他亲自拟定的补给清单里,嫡系部队不仅能足额领到步枪、弹药,每个连还额外配备了迫击炮与机枪。
可到了非嫡系部队那里,物资却被层层克扣。
他对着后勤官直言:“资源有限,先保咱们的嫡系主力!那些非嫡系部队,有口饭吃、有枪扛着就不错了!”
非嫡系部队的师长们急得团团转,只能一次次发电报向指挥部请求补给:“士兵人均不足五发子弹,迫击炮三门才配十发炮弹,根本挡不住日军坦克!请求支援!”
可汤恩伯每次都以“资源紧张,先顾主力”为由拒绝,甚至在一次电报里不耐烦地回复:“自己想办法!别事事都来烦我!”
就这样,在指挥部内汤恩伯反复无常的指令与极度不公的物资分配下,前线非嫡系部队彻底陷入绝境。
日军的空袭与坦克冲锋袭来时,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弹药抵抗,又因混乱的指令无法组织有效撤退。
有的阵地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