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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富贵险中求(第1/2页)
厅堂里静得落针可闻,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朗坐在椅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脑海里却在来回权衡利弊。
送走萧承煜,能立刻撇清所有干系,秦家依旧安稳种田、做作坊生意,与世无争,避开朝堂皇室的血海纷争。
可若留下他,风险滔天,一旦身份泄露,便有可能是株连满门的大祸。
但请佛容易送佛难,真的能把人送走吗?
先不说送走后会不会让人察觉出来,毕竟家里突然少了个孩子,肯定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且说就萧承煜这皇太孙的身份,自己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把他赶出去,将来他若登基为帝,会怎么样?
下场只怕会更惨。
左右都是个死,这可难倒了秦朗。
不过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自古风险与荣华本就绑定在一起。
眼前这孩子是先太子嫡子、当朝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只要自己护住他熬过这场夺位风波,将来他登临大宝,自己就是实打实的从龙功臣。
到那时,秦家可不再是乡野寒门,地位、家业、前程,全都水涨船高。
再者相处这么久,秦安这孩子沉稳有度,处事从容,他也是打心底里把秦安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
吃穿用度上也从未半点亏待过他,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孩子还算有胸襟和格局,也乖巧懂事、知恩重情,绝非白眼狼。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思前想后,秦朗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咬了咬牙,心里已然拿定主意——留!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他也赌这一场前程。
他看向依旧局促不安、满脸惶恐的萧承煜,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承煜,你不必惶恐。”
“我不赶你走。咱们能相识,也是缘分一场。
我既然收留了你,便不会在你落难之时,把你推出去任人宰割。”
萧承煜猛地抬头,怔怔地望着秦朗,突然就红了眼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日子他东躲西藏,就是怕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会迫不及待的送他去邀功。
今日秦朗戳穿真相,他也做好了被送走的打算。
当然萧承煜可没打算坐以待毙,他既然能从那些人的追杀中几次逃脱,就能在秦朗把他送走的途中再次逃跑。
“爹,……您,您真的愿意让我留下?不怕我连累家里?”
秦朗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压:“自然是怕的,可这世界上让人怕的事儿太多了。
不过,既然你喊我一声爹,我自然得为你拼尽全力,我也相信我有能力护你周全。”
“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前些日子,有位叫陈玉堂的公子,跟着县令陈光举来过家里,明着拜访,实则就是暗中打探你的下落。”
“我看不出他们的来路,也摸不准平陈玉堂到底是什么底细?你自幼长在深宫,朝堂局势、各方势力,你比我清楚。”
萧承煜闻言,小脸瞬间敛去委屈,神情变得沉静凝重,小小年纪,自带皇家子弟的思虑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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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思忖片刻,缓缓开口:
“爹,陈玉堂乃是平宁侯府的世子,平宁侯府世代功勋,更是开国功臣,历来忠心拥护先帝与当今圣上,按理说是忠于皇上、站在我这一边的。”
“但如今朝堂暗流汹涌,几位皇叔更是野心勃勃,到处拉拢朝臣勋贵。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清侯府底下有没有被暗中收买、私下倒戈。”
“眼下真假难辨,哪怕陈玉堂真是皇爷爷派来的,我也绝不能轻易露面相认,一旦赌错,便是自投罗网,咱们都万难活命。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决不能连累爹娘和家中的姐姐妹妹们。”
看着秦安一脸的认真和凝重,秦朗闻言深以为然,点头赞许:“你看得通透。”
“那咱们就暂且按兵不动,隐瞒你的身份,静观其变,不主动靠近,也不刻意招惹。”
这一刻,一个是有心庇护、赌下前程的民间义父,一个是落难藏身、身负储君宿命的皇太孙。
两人祸福相依,早已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反倒比寻常父子还要同心。
秦朗想了想,神色郑重,又跟秦安约法三章:
“我还有几句话我叮嘱你。
第一,你的真实身份,在你有把握能顺利回京之前,烂在肚子里。只你我二人知道,秦家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包括老太太、家里的几个孩子,半句都不能提。”
“第二,这段时日风声太紧,城里到处官兵戒严盘查,你尽量少出门、不露面,安安心心在家读书习字,等风波过去再说。”
“第三,你在外依旧叫秦安,维持乡下少年模样,言行低调,不要轻易露出半点皇家气度和破绽,免得被有人人看出端倪。”
萧承煜听得无比认真,郑重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谨:
“孩儿谨记爹的叮嘱,一定安分守己,谨言慎行,绝不惹是生非。
爹的大恩大德,孩儿都记在心里,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爹爹的。”
他心里清清楚楚,秦朗这是拼着全家安危在护他、保他,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秦安原本还有几分疏离拘谨的心,现在彻底被暖意填满,一口一声“爹”,叫得愈发亲切,他是打心底里把秦朗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秦朗看着秦安乖巧懂事、全然信服的模样,表面是一脸的受用,可心里却不敢这样想。
这可是皇太孙,从小按一国之君的标准培养的。
虽说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城府深沉,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秦朗还没傻到以为这个孩子会真的把他当爹。
“好了,事情已经说开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陈玉堂那边我来想办法。”
秦安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秦朗躬身行了一礼:“孩儿告退。”
说完便退了出去。
秦朗坐在厅堂上沉默良久,然后重重的扶额叹气,放着大好的日子不知道享受,自己偏偏捡了个大麻烦回来,他真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