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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事?”谢依兰剑尖微颤,“你知道什么?”
跟踪者不答,突然扬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楼明之和谢依兰急忙闭气后退,等粉末散去,那人已不见踪影。
“石灰粉,江湖下三滥的手段。”谢依兰收剑,脸色凝重,“但他刚才的身法……是正宗的武当梯云纵。这人来头不简单。”
楼明之拍掉身上的石灰:“他认识许又开,至少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许又开是武侠界泰斗,认识他的人很多。”谢依兰说,“但能驱使这等高手的,不多。”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现场,前往老纺织厂遗址。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早已废弃多年,只剩断壁残垣。他们在约定的锅炉房汇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放松。
“去龙泉寺要等到天亮,”楼明之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十分,“寺门五点半开,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先休息一下,轮流放哨。”
谢依兰点头,找了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水壶和干粮,分给楼明之一半。
沉默地吃了点东西,谢依兰忽然问:“你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
“我的来历,我的武功,我为什么卷入这件事。”谢依兰看着他,“正常人都会问。”
楼明之喝了口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盟友,目标一致。”
谢依兰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师叔叫谢长风,是青霜门门主林正雄的师弟。二十年前那晚,他正好外出访友,逃过一劫。回来后发现师门被灭,师兄师姐惨死,他发誓要找出真凶,但调查了几年后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信,让我不要追查,好好生活。”
“你没听他的。”
“我是他养大的,”谢依兰声音很轻,“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我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暗中调查。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师叔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镇江,而且和几起离奇死亡案件有关,所以才来这里。”
楼明之想起自己的恩师。老队长也是这样,查案查到一半,突然“被自杀”,留下一堆疑点。他因为坚持调查,被革职,被污蔑,被孤立。
“我们都想为亲人讨个公道。”他说。
谢依兰看着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和楼明之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面的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楼明之惊讶。
“青霜令,”谢依兰说,“师叔留给我的。他说这是青霜门传承信物,分阴阳两枚,合二为一才能打开门中密室。我一直不知道另一枚在哪里,直到昨晚看到你手中的那枚。”
楼明之取出自己的令牌。两枚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背面的纹路竟然能够对接,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看来我们注定要合作。”谢依兰说。
楼明之看着对接的令牌,忽然想到陈三铜信中所说“需青霜令与钥匙同在”。原来这令牌真有特殊用途,而且正好他们两人各持一枚。
“天亮了,”谢依兰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该去龙泉寺了。”
楼明之收起令牌,忽然说:“拿到东西后,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
“今晚的事说明我们已经被人盯上,”楼明之分析道,“对方知道我们在查,而且知道我们的行踪。分开行动,目标小,也能互相照应。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是谁在监视我们——是下毒的人,还是跟踪的人,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谢依兰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怎么联系?”
“用这个。”楼明之递给她一部老式手机,“没有智能功能,但可以打电话发短信,我改装过,反监听。每周三、周六晚上十点,如果安全就发一个**;如果需要见面或求助,就发时间地点。非紧急情况不要用。”
谢依兰接过手机,学得很快:“明白了。”
晨光渐亮,两人离开废弃厂房,朝西郊龙泉寺走去。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但两人心头都笼罩着阴云。
陈三铜生死未卜,暗中势力虎视眈眈,而他们手中只有一把钥匙和两枚令牌。龙泉寺后山埋藏的东西,真的能解开二十年前的谜团吗?
又或者,那只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楼明之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从收到匿名卷宗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恩师的冤屈,青霜门的血案,还有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他必须撕开它,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山路蜿蜒,龙泉寺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第七棵槐树,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