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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宣纸,纤维粗长,质地柔软,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纸片的边缘有不规则的毛边,是被撕下来的,不是裁切的。
这意味着这张纸片是从某本书或者某本册子上撕下来的。
他把纸片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其他被动过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的东西。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这张纸片送到他手里。
而且对方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几点出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可能知道他去见了严海生。
楼明之坐在床边,把双面佛从口袋里拿出来,和那张纸片并排放在桌上。佛身的铜绿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纸片上的墨迹已经褪成了灰褐色,两样东西看起来都很旧,都很老,都带着时间的痕迹。
他开始把这些天得到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排列。
第一,青霜门二十年前覆灭,表面原因是内讧,实际上是门主沈青鹤拒绝了某笔来路不明的资金。资金的来源是一个跨国洗钱网络,牵线人是许又开。
第二,沈青鹤的妻子白露霜因为门内财务困难,倾向于接受这笔资金,夫妻产生分歧。
第三,青霜门管家顾同被烧死,是对青霜门的警告。
第四,青霜门覆灭的真正原因不是钱,而是一件叫“双面佛”的东西。沈青鹤说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白露霜说它已经毁了,沈青鹤说没有,只有他知道它在哪里。
第五,师父赵东阳在调查青霜门案时触碰到了这条线,被调离岗位,三个月后死亡。
第六,现在有人把“双面佛”送到了他面前,还附上了一份关于碎星式的技术分析。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纸片上那行小字的笔迹上。
这笔迹他见过。
不是今天见的,是很久以前。在他刚进刑侦队的时候,师父赵东阳给他看过一些旧案件的档案,档案的空白处有一些批注,字迹潦草,和这行小字很像。
但赵东阳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楼明之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给他送东西。但如果不是赵东阳,那会是谁?谁会对碎星式的伤痕特征了解得这么清楚?谁会有这种内行人的技术分析?
除非——写这个的人,本身就是青霜门的人。
楼明之猛地睁开眼。
青霜门覆灭,门人死伤殆尽,但有没有幸存者?当然有——严海生说过,那些连环命案的死者,就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既然有人被杀,就说明还有人活着。而且谢依兰来镇江,不就是为了找她的师叔吗?她的师叔,不就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那么,把纸片放进他房间的人,会不会就是青霜门的某个幸存者?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见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楼明之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严海生说,双面佛是三天前被人放在他家门口的。而那张纸片,是今天放进他房间的。这两个东西,可能来自同一个人,也可能来自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的意图很明确——给楼明之提供调查的起点和线索。
如果是不同的人——那事情就更复杂了。说明至少有两个人,在同时关注着他的调查,而且这两个人可能目的不同,甚至可能立场对立。
楼明之把纸片和佛像都收好,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谢依兰,是我。”
“楼明之?这么晚了,什么事?”谢依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清醒。
“你今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说。”
谢依兰顿了一下。“今天下午,有人往我住的酒店前台留了一个包裹。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信息,就写着我的名字和房间号。前台说是一个年轻男人放的,放了就走了,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包裹里是什么?”
“一本书。很旧的手抄本,封面没有了,扉页也缺了一半,但从内容来看,应该是青霜门的内门练功笔记。记录的是青霜剑法前十二式的修炼心得。”
楼明之的手指微微收紧。“里面有没有提到碎星式?”
“没有。碎星式是后面的内容,这本笔记只到第十二式。但是——”谢依兰停顿了一下,“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碎星式的秘密,在双面佛里。’”
楼明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楼明之?你还在吗?”
“在。”他说,“谢依兰,我现在过去找你。你住的酒店在哪?”
“镇江大酒店,307房间。但你等一下——你是不是也收到了什么东西?”
“见面说。”
楼明之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