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4章 有人躲了一辈子 躲不过一枚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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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脚踝上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铜铃的纹路里嵌着一层暗褐色的东西,不是铜锈,是干涸的血。
    楼明之接过铁盒子,手指触到铜铃的瞬间,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压抑,像走进一个密闭已久的房间,被沉闷的旧空气迎头罩住。“这一枚——”
    “是我在现场捡到的。第三十七枚归命铃。”许存义把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地上,用抹布垫着盖子,把药汤倒进搪瓷缸,“这个人活着,却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档案里。有人在现场把他带走了,或者他自己逃了出去。不管哪种,这个人都没有死。他没有死,就意味着青霜门的事还没完。”
    楼明之把铜铃翻过来。背面的云雷纹里也嵌着血,血已经干涸了二十年,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褐。他把铜铃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不是铁锈味,是檀香,极淡极淡的檀香味,跟02-07指甲缝里的碎屑一模一样。
    他把02-07的证物照片从案卷里抽出来,递给许存义:“许叔,这具尸体指甲缝里嵌的碎屑,化验出来是檀香木屑。跟这枚铜铃上的气味一致。另外还有七具尸体,前六具身上有碎星式剑痕,最后两具改用钝器,浑身瘀伤——瘀痕形态很特殊,三条一组,间距和角度不停变化,法医没见过能捏出这种伤痕的器械。”
    “铁折扇。”许存义低头看着照片,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记忆一点点唤醒。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墙外有鸟雀扑棱棱飞过,他才重新开口,“青霜门传功长老谢雁声有一柄铁骨折扇。扇骨是玄铁打的,二十四根骨子,每三根一组,能同时朝不同方向发力。你们在尸体上看到的瘀伤,是扇骨开合时的震劲。碎星式用剑,铁折扇用骨,发力原理一致——都是青霜门的独门内劲。区别是剑尖会被丝帛纤维缠刃,铁折扇的震劲就算裹着布料也照样伤人。所以前六具尸体创口有丝帛残留物,后两具没有——凶手不是在替换凶器,是在修正自己的失误。”
    楼明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谢雁声——谢依兰的师叔。这就是他那晚冲进青霜门旧址看到的满地尸体,和一个躲在墙角哆嗦不止的看门人。这就是他失踪前寄给谢依兰的那封信——“霜尽,归途在江东”。
    “您认识谢雁声?”
    “认识。”许存义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把那叠发黄的纸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墨迹洇开了好几处,但还是能辨认出每一个字的内容。
    “存义兄:凶手是山上的人。不是江湖人。门主在半个月前收到过一封密信,信里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门主看完就烧了,不让我们插手。现在想来,他是在替什么人扛罪。青霜门的规矩,叛门者死,知情不报者同罪。门主不想连累更多人,所以替他把秘密吞了。雁声。”
    楼明之盯着那几行字,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门主认识凶手。不仅认识,还替他隐瞒。一个能让一门之主拼死相护的人,要么是至亲,要么是恩人。不管是哪种,这个人都来自青霜门内部。
    “后来呢?”楼明之问,“这封信之后,谢雁声还联系过你吗?”
    “没有。”许存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药,汤药的苦味飘过来,和煤炉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熏得他眯起眼睛,“我试着找过他,但他就跟蒸发了一样。后来有人放话说他已经死了,我不信。他没死,只是躲起来,在做自己觉得必须做的事。”
    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踩在碎石子路上,每一步都很清晰。楼明之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回头看向院门。院门被推开一条缝,谢依兰探进来半个身子。她微微喘着,嘴唇有些发干,额前的碎发被雾气打湿贴在眉骨上,显然是匆忙赶到的。
    “你怎么来了?”楼明之站起来。
    “老猫刚传了消息——”谢依兰的目光落在许存义脸上,又落在他手里那枚铜铃上,忽然顿住了。她看着许存义手里的第三十七枚归命铃,又看着02-08脚踝的那枚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我师叔在信里写过——‘青锋尽碎,归雁无声。铃系归途,不见故城’。”谢依兰缓缓说道,“归命绳褪色之日,弟子出师。可归命铃如果碎了,或者被带走了,就意味着这个人没有出师,也没有死。他的命还挂在剑上。这枚铜铃既然在您手上,说明谢雁声从来没有离开过。”
    许存义抬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你姓谢。”
    “谢依兰。谢雁声是我师叔。”
    “你师叔——”许存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放下搪瓷缸,把那枚铜铃放在谢依兰手心,“二十年前,他把这枚铜铃留给我,说了四个字——血债血偿。我当时劝他不要自己动手,他不听。他说他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正义,是机会。”
    谢依兰握着铜铃,指关节捏得发白。铜铃在她掌心微微发颤——不是她的手在抖,是铜铃本身的震劲,那层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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