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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顺着接缝去看,能拼出藏剑谱的旧址地图。”他把手收回对襟衫的袖子里,转身带着许又开一贯的儒雅,缓步走向展厅深处的通道。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楼明之听。
“楼队长,你恩师是个好人。好人在这世上太少了,所以好人总是吃亏。”
脚步声渐渐远去,被展厅里的谈笑声、快门声和脚步声吞没。
楼明之握紧手里的牛皮纸信封,站在原地没有动。展柜里的青铜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断剑的浮雕被恒温柜的微光衬得格外清晰。他低头看着令牌背面那两个篆字——青霜。
恩师死的那天,手里也握着这两个字。手指被掰断了三根,那枚令牌从掌心撬出来的时候,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
他转身大步走向展厅出口。发消息给谢依兰,只有四个字。
“门口碰头。”
博物馆外面阳光正烈,和许又开在展厅里说的那个“暴雨之夜”形成一种不真实的对比。楼明之靠在外墙的石柱上,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他有一百个理由怀疑许又开——他知道的太多,出现的时机太巧,每一句话都像精心设计好的棋步。但恩师的笔迹是真的,信件的年代感也是真的。
谢依兰从展厅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展厅导览图,上面被她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她说文献区关于青霜门的卷宗只是些公开档案,唯一有价值的是晚清地方县志里一段关于谢氏老宅的条目——恰好是师叔最后一次寄信的地址。而她特意去看了那枚令牌,展柜铭牌上写的捐赠人不是许又开,而是“无名氏转交许又开先生”。
“我以学者身份想调阅捐赠档案,馆员查完告诉我,原件只写了一句话——‘二十年前暴雨之夜,青霜门故人留。’”
暴雨之夜。许又开在展厅里也说了这个词。他说他当时在场,说他什么都没做。
楼明之把那枚展柜里的令牌没有刻字背面、和恩师手里那枚沾血的令牌在她面前摆了出来。谢依兰抬头看他,眼里有一层压着的情绪:“如果许又开当年在现场,那他这辈子就两件事说不通。第一,他怎么活着出来的?第二,他为什么等了二十年才说?”
楼明之看向广场上随风猎猎作响的展览旗帜。许又开所说的那个“时机”,也许从今天开始,就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