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2章 当铺旧事,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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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断着肋骨、冒着大雨来到当铺当掉祖传的东西,只要三百块——这个数字让楼明之忍不住想起昨晚许又开的话。许又开说那个女人是雨夜来的,断了三根肋骨,当掉之后就再没回来过。现在加上顾老账本上的记录,时间、天气、伤情特征完全吻合。
    但她走之后,去了哪里?
    “她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谢依兰问,“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张纸条。”
    顾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账本上那行字,目光在那个“伤”字上盘桓了很久,抬起头看着谢依兰:“你叫她师叔?”
    “是。她是青霜门门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我的师门长辈。”
    顾老看了看谢依兰,又看了看楼明之,转身,走进当铺后面的隔间,在堆积如山的旧物中翻找了好一阵,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包袱。包袱的颜色原本大概是青灰色,但经过二十年的尘封,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土褐。布纹粗得能看见经纬线,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的一角——不是纸,是一块织物。
    “她当牌子那天,付不起仓租,把这个押在我这里。”老人解开包袱,露出里面裹着的三样东西:一件血迹斑斑的旧道袍,一部封皮残缺的手写册子,还有一绺用红绳扎着的头发。
    谢依兰伸手拿起那件道袍,衣襟内侧绣着一个暗青色的霜花图案,丝线已经褪色,但依稀可见当年的精致。她用手指抚过那个霜花的纹路,指尖在最后一瓣花叶上停了下来——纹路在这里断掉了,不是磨损,而是袖子被横着撕裂,断面整齐,是被利器划过的痕迹。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没有哭。
    “是师叔的道袍。”谢依兰把道袍上的霜花图案朝顾老亮了亮,然后转头看着楼明之,“这道袍是师父亲手做的,每件都绣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这件衣襟对应的内侧应该绣着‘瑶’。”她翻过衣襟找到那个位置,字迹还在,只是被血迹盖住了大半。
    师叔的名字是楚月瑶。
    顾老沉默地看着那件道袍,又低头看着柜台上那本泛黄的账本,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人对世事无常的了然。
    “青霜门不该遭那一劫。”他把账本合上,“这些年常有人来打听青霜门的事,有的来逛一圈空手走了,有的压根不知道青霜门是在哪儿倒的。真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谢依兰放下道袍,拿起那本残缺的手写册子。封皮是羊皮纸,边角被火烧过,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着——
    “青霜剑谱·内功心法卷。传门内弟子,不传外姓。”
    她往后翻了几页。纸张上面既有文字也有插图,图是小人持剑的招式分解,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口诀和注解。每一页边缘都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像是曾经被人折叠成极小的方块藏进衣缝里。谢依兰的手指在书页的折痕上停了一秒,似乎在想象师叔当年是怎样把这本书贴身藏好,才能在被追杀的二十年里始终没有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剑谱拆成了三份。”谢依兰在翻看的过程中低声推算,“总纲被师叔带走了——就是这本。剑招图谱被赵老藏了二十年就锁在他家的牌位后面。剑诀总诀在当年转移路上失踪了,青霜门封存档案里写的是‘下落不明’。”
    “加起来,够不够凑齐一套完整的剑谱?”楼明之问。
    “够,”谢依兰抬头看着楼明之,“赵老那份图谱和剑招对应严丝合缝,是练法的全部。加上这本内功心法和师叔手里的总纲,三份分量的确能复原青霜门的核心武学。”她把残缺的册子合上,顿了顿才接下去,“但即使把三份全部拼齐,三重碎星式依然不会完整——因为总纲缺了最后三页,而第三重的运气法门,正好写在那三页上。”
    楼明之的眉头拧紧了。昨晚赵老在电话里说过的话清清楚楚——“真正的碎星式有三重变化,第三重需要总纲才能练成。能同时练成三重的人早就不存在了,除非剑谱被拼全。”
    现在剑谱的三份已经差不多对上了号,总纲、剑招图谱、内功心法各归其位。但总纲那缺失的三页,二十年前被人从遗址拿走之后一直没有出现。而昨晚死在修车厂的那个人身上,却出现了三重碎星式造成的致命伤。
    有人在凑剑谱。已经快凑齐了。还差最后三页。但那三页上的功夫已经被人用出来了。
    “有两种可能。”楼明之的刑侦思维开始运转,“要么那三页被人找到了,只是没有声张。要么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手里有那三页的内容——不一定是纸质的,可能是口传的,或者别的什么载体。”
    谢依兰被这句话击中了,动作停了一瞬。她想到一个青霜门内从没人提过的可能性:师叔楚月瑶是门主的亲传弟子,从小背诵总纲,包括那缺失的三页。如果三重碎星式只有她知道全貌,但她始终坚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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