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2章 当铺旧事,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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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在你手里了。”
    “我会替她把没走完的路走完。”
    楼明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和昨晚在雨地里接通赵老电话时一模一样——认真,专注,不假思索。
    两人驱车前往赵家祠堂。
    赵老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坐在祠堂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壶茶,脚边放着一个陈旧的木匣。看见两人下车,他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那种挺拔不是老年人的硬撑,而是年轻时候打下的底子,再怎么被岁月磨损也弯不下去。
    谢依兰走过去,把当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顾老那里拿到的道袍、册子、头发,三重碎星式与缺失三页的推论,以及那个手背上有凝霜劲反噬痕迹的光头男人。赵老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谢依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把手里的茶壶放在门槛上,转身走进祠堂,从祖宗牌位后面取出一个防潮箱。
    防潮箱打开,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手抄本,边角磨损严重,但脊线完好。封面上写着“青霜剑谱·剑招图谱”八个字,笔锋如刀,入纸三分。赵老把它放在谢依兰手里,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眼神很复杂。
    “这是你们青霜门的东西。你师父活着的时候我没给她,她到死都在惦记这个。”赵老的声音涩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谢依兰接过剑谱,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持剑的起手式,线条流畅,旁边用毛笔密密麻麻写着注解。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被翻过无数次,书页的边缘磨得起毛,有些地方还沾着洗不掉的旧茶渍。
    赵老翻到剑招图谱最后一页,指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说:“青霜门覆灭之前有个护法姓白,他对外叫白三,在门派里还有一个很老的代号叫‘赤眉’。代号是从他早年在岭南做武师时留下的,后来进了青霜门当护法,这绰号除了门内老辈几乎没人知道。”
    谢依兰的手指在那个标记上停住:“传说赤眉年轻时救过一个当地土司的独子,土司感恩,教了他一种用草汁施瘴的秘术——不是毒药,是专门用来追踪的草药配方,涂在对象皮肤表面没有任何感觉,但会持续散发一种只有施瘴者自己闻得到的气味。”
    赵老点了点头,补充道:“离开青霜门的头几年楚月瑶换过好几处藏身地,每次都能在搜查队赶到前半天搬走。她自己不知道原因,只说是直觉。其实来的不是直觉——是白三死之前追到码头上,用尽最后一口气在她道袍上施了追踪瘴。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逃。”
    谢依兰忽然拿起那件从当铺带回来的道袍,反复翻找之后撕开了衣襟夹层,在霜花刺绣正下方找到一块硬邦邦的织物内衬——草药汁早就干透了,但用手指捻开之后,残留的气味仍然刺鼻。楼明之接过那块布料残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没有说话,只是将残片小心包好收进证物袋。
    谢依兰把剑招图谱和从当铺带回的内功心法卷摆在祠堂的供桌上,两本册子并排摆放,缺了总纲。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直白到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赵老,买卡特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赵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他把茶杯放下来,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望着祠堂外面那棵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许久没有说话。
    “买卡特只是一个代号。”赵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饭厅里的排风扇几乎要盖过他的话,“他有一个父亲,姓白。”
    谢依兰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白护法?”
    “白三,赤眉。”赵老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谢依兰压了压,示意她坐下,“当年青霜门前山被人从内部炸开的时候,白三是唯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护法。他断了一只右手,用手肘撑着地爬到三里外的渡口,把一个裹着总纲的油纸包塞给了楚月瑶。然后他在渡口边上用左手刻了一行字——他刻的是仇人的名字。”
    赵老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里多了一层浑浊的水雾:“他死的时候买卡特才十二岁,是亲眼看着父亲被碎星式贯穿胸口咽气的。事后收尸,白三被人补了五剑,前胸后背全烂了,脸都认不出,只能凭断手和他鞋子上的补丁确认身份。”
    谢依兰慢慢坐下了,手指冰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里。她想起昨晚在修车厂外的雨幕中看到的那个身影——高大、笔挺,身后跟着打伞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势像一座已经冷却的火山。她当时只当那是地下皇神惯常的排场,却忽略了一点:买卡特在距离案发现场还有一整片停车场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他没有走近尸体的打算,因为那不是他的仇人——他要亲眼看着那个把碎星式用错的人把自己暴露干净。
    “所以买卡特在追的是青霜门灭门案的真凶。”楼明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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