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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黎菀菀话没说完，手已经被轻轻牵住。
温热的指尖托着她的手腕，接着手背一凉，碘伏擦过伤口，微微的刺痛。
她不好再拒绝，只好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客气。”
唐星沉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带着蓬勃热烈的朝气，“你的手是我砸伤的，应该我道歉才对。”
棉签换成了药膏，涂上去很薄很均匀。
唐星沉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好了，这两天不要见水。”
黎菀菀弱弱地点了点头，赶紧把手抽回来，动作快的好像生怕和他有任何接触。
唐星沉微微一愣，手指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顿了一下才收回去。
王晓雁赶紧打圆场，“我朋友有点内向，不好意思啊唐学长。”
唐星沉笑了笑，声音温和，“吓到你了吗？”
黎菀菀摇头：“没有，你不用太自责，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他语气一转，忽然道，“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没！”
黎菀菀赶紧摆手，“我没有联系方式。”
话音刚落，手机从针织衫口袋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刚好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气氛瞬间凝固。
黎菀菀耳朵尖烧起来，弯腰摸起手机，麻利地爬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晓雁愣了半秒，赶紧追上去。
两个女生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离开球场。
身后隐隐传来窃窃私语：“那个女生是谁啊……”
“唐学长居然被拒绝了……”
“天呐，她是瞎了吗，唐学长这么好的人。”
“……”
两人渐渐走远，直到听不见身后的议论声。
王晓雁一把拽住黎菀菀，满脸佩服。
“你知道你刚刚拒绝的是谁吗？”她竖起一根手指，“唐星沉啊，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被女生拒绝过吧？”
黎菀菀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他的原因。”
王晓雁看她那表情，忽然笑了，“知道了，家里管得严是吧？”
黎菀菀没说话。
“理解理解，”王晓雁挽住她胳膊，笑嘻嘻的，“你长得那么漂亮，爸爸妈妈肯定担心你被黄毛骗了，但唐学长真的还不错，他好像对你有意思诶。”
黎菀菀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可别再说了！再说我屁股就要遭殃了。”
“啊？”王晓雁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爸妈还打人啊？你都这么大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黎菀菀张了张嘴，心情也很郁闷。
天地良心，她爸妈都没动手打过她的屁股，也就大反派下手这么黑。
真是讨厌的坏东西！
“反正不能这样，要不然下次，我就出不了门了。”
“你们家教真严。”
“……”
黎菀菀暗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走了一段路，王晓雁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对了，江柔学姐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明天去她的工作室参观。那可是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团队——麟琅！我可太荣幸了！”
黎菀菀脚步微顿。
“雁雁，”她斟酌着，眉头微微皱起，“你很信任她吗？”
“当然啊，”王晓雁想都没想，“她是学校名人墙的风云人物，金匠大赛冠军，我以后也要成为像江学姐那么优秀的人。”
黎菀菀欲言又止。
最后只叹了口气。
“好好照顾自己，”她说，“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校门。”
王晓雁高高兴兴道，丝毫没察觉出她的异样。
两个女生并肩走到校门口。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
司机拉开车门，恭敬地喊了一声：“黎小姐。”
黎菀菀嗯了一声，转向王晓雁。
“我先走了。”
王晓雁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天呐，菀菀，你居然是富二代！”
黎菀菀没回头，心想我哪是什么富二代，我分明是被大佬包养的妖艳贱货。
书里都是这么形容恶毒女配的，她也不例外。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知道王晓雁往火坑里跳，还是为了积分，不做阻拦。
她根本不配和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做朋友。
“雁雁，再见。”
“菀菀，再见！”
车门关上。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车流。
王晓雁站在路边，目送车子远去，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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