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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关上了。
隔音很好，大厅里的钢琴声被挡在外面，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碎声响。
蔺昀鹤拄着手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Leon靠在书桌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墨蓝色的瞳孔闪烁着精光。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蔺昀鹤侧过身，语气沉凝。
Leon把椅子滑到电脑前，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下，笑意深深。
“你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问题。”
他挑眉，把屏幕转了方向，“对方的技术手段我从未见过，防火墙在他面前像纸糊的，入侵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我的人试图破解，却连个IP地址都没摸到。”
蔺昀鹤眸光一厉，眉头微微蹙起。
“Leon，你的人未免太没用了，”他冷嗤了一声，语气刻薄，“别忘了，那些防火墙可是你们公司做的，若是查不出来，我有理由怀疑是你的人干的。”
“蔺先生，我还不至于自砸招牌。”
Leon耸了耸肩，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蔺昀鹤。
“我让人追踪过那段代码的运行轨迹，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编程语言，也不像人类习惯的编码逻辑。”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旋转，像是某种自然规律。
“太高效了，高效得不像是人类写出来的。”
说罢，他自嘲一笑，与蔺昀鹤手里的杯子碰了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什么意思？”蔺昀鹤盯着杯子，目光深沉。
只见Leon把杯子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认真地看着蔺昀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目前，世界已知的黑客技术，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蔺先生，我也很想知道是谁侵入了你的电脑。”
刹那间，蔺昀鹤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那天黎菀菀进了他的书房，并轻而易举破解电脑，绕开防火墙，拿到了当年码头走私案的封存档案。
这一系列操作，根本不是黎菀菀可以做到的。
蔺昀鹤这才找机会联系Leon想要顺藤摸瓜，找到控制黎菀菀的幕后黑手。
可事情居然变得更加匪夷所思？
连Leon都查不出来，还说目前世界计算机尖端人才都没有这项技术，真没想到，小东西身上的秘密还挺多。
“这都查不到，难道闹鬼了？”
蔺昀鹤冷哼道。
Leon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走到窗边，和蔺昀鹤并肩站着，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Leon挽了挽袖子，把窗户推开，意有所指道：“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的。”
“说。”
“那段代码出现过的地方，都和她有关。她的手机，你的电脑，还有砚止的监控摄像头，所有的信号痕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Leon偏头看了蔺昀鹤一眼，“就好像那个东西是专门为她服务的。”
蔺昀鹤的手指在酒杯上叩了一下，眉头轻轻拧成一团，“专门为她服务？”
Leon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说，她身后那个人，不管你信不信，不是冲着你来的。”
他拍了拍蔺昀鹤的肩膀，调侃道：“你养了个潘多拉魔盒在枕边，自己小心点。”
黎菀菀傻愣愣地坐着，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星沉。
“跟我走。”
唐星沉皱着眉，伸手去拉黎菀菀的手。
黎菀菀下意识躲开，嘴里说着：“不行，我要在这里等他。”
“等他？”
唐星沉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今天来这儿的都是什么人？”
黎菀菀低头，没吭声。
唐星沉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菀菀，我又不会害你。”
“可是……我还是想等他，他看不见我，会生气的。”
黎菀菀小声嘟囔着。
唐星沉盯着她看了两秒，表情有些无可奈何，“菀菀，你不要总把他当好人，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吗？”
黎菀菀点了点头。
“应该知道吧。”
她歪了一下头，语气淡淡的。
“你知道什么，那可是苏家！”唐星沉咬咬牙，继续道，“当初你爸爸调查的那批走私货，幕后黑手就是苏家，他蔺昀鹤既然什么都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的真相？”
黎菀菀的脸瞬间变白。
她难以置信的仰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说什么？”
“当初谢叔叔就是查到了苏家，所以才出的事，你还不知道吗？”
“我……我一直以为……”
她茫然无措地坐着，心脏突突直跳，难受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