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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搞得刘稷苦不堪言。
但现在他又不是商贩,他是刘彻的祖宗!
祖宗要出门逛街,总不能去把长陵里的陪葬品挖出来,用来消费,还得靠着好曾孙接济一二。刘彻也没将刘稷的出行按照临时抱佛脚,出门去找活路来算,慷慨大方地提供了一笔资金。
刘稷手中的钱袋鼓鼓囊囊的,够他在东市西市逛个遍。
不过他很快就发觉,这两处长安城中最大的街市,似乎要比他曾见过的样子,还要污糟混乱得多。
霍去病带着刘稷穿过人群,绕开了最接近北部明渠的一段,从走街的小贩处,用几个铜板换了把茉莉,往刘稷怀里一塞,总算看到这位紧皱在一起的表情舒张了开来。
刘稷揉了揉鼻子:“见鬼,怎么感觉长安臭了这么多,尽是一股地下水的盐卤味。”
霍去病不太明白刘稷的嫌弃从何而来。
潏水从长安的西南流入未央宫中,充入仓池蓄水,又顺着水渠,将宫中的一应污秽向北排出,流经北面的民居市肆之时,已不似先前清冽,但因流水不歇,依然是城中最要紧的水源。
西市多为手工艺人,靠的就是这处流水,反是吞了这些陶土、残渣、牛羊马粪,再往北方流后,要浑浊得多。得直抵北部渭河,才能重回清净。
此刻几人耳边尽是叫卖之声,又怎能脱离得了人畜的气味。
好在刘稷已很快从这扑面的古代体验中缓过了神来,又被霍去病领路带向了远处的酒肆。
刘稷落了座,庆幸自己的鼻子终于找回了嗅觉。
这年轻的郎卫正如他和刘稷所说的那样,对于长安城算不上是个百事通,但随机应变的本事是当真不赖。
转眼间,一壶凉茶,一盘酒溲饼,也已被店家送了上来。
刘稷后背已热得冒了汗,灌了大半杯凉茶下去,这才重新开了口:“人是比当年多多了,但这城中的水渠总不能还用前朝的,等回宫之后得和他说说。”
这便是解释了市井出身的高皇帝为何受不了这味了。
霍去病没开口,戍卫在了距离刘稷数步远的位置。
刘稷倒是有心把他叫来一并用些茶点,但也知道,周围同行的其他宫人还看着,他对这位未来的冠军侯态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