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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芜原本端坐在马车上,但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早就困了。
不知不觉间,她就倚在萧长渊肩膀上睡着了。
萧长渊睁开眼,看着倚着自己肩膀睡过去的小姑娘,无奈一笑。
他扶着谢蘅芜枕着他的膝盖躺下,手指从她的脸颊划过,把玩起她的耳坠。
今晚她应该是高兴的。
萧长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既然累了,便应该好好睡一觉。
萧长渊心中思忖着,伸手轻轻地在谢蘅芜的脖子上一捏,谢蘅芜便由熟睡彻底昏了过去。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太子府外,萧长渊将谢蘅芜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此时,秦清静正一脸不情愿站在廊下等着。
他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萧长渊姗姗来迟。
秦清静眼尖,看到被萧长渊抱在怀里却没有反应的谢蘅芜,心里就猜到了几分,他被人胁迫已经很不爽了,不由故意拿话刺他:“原本还以为你要用什么法子说服老夫那宝贝徒儿解蛊,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把人给弄晕了,简直粗暴!”
萧长渊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无温度,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秦清静立刻住嘴了。
房间内,他温柔的将谢蘅芜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秦清静苦口婆心的劝了最后一回:“萧长渊,你知道为什么别人说同心蛊无解么?”
萧长渊摇头。
“因为同心蛊是情蛊的一种,种下同心蛊的人,从今往后两人性命相连祸福同担,绝无例外,想要解蛊,根本不可能。”
萧长渊看向秦清静:“所以你也没有办法解蛊么?”
秦清静都要被这些小年轻气死了。
一天天的,净想着法子作妖。
“此毒不是不能解,但是太难解了,你知道吗,你若想要解蛊,就要先取自己的心头血,再划开我家宝贝徒儿的手腕,将她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种到你自己身上,从今往后,她便得了自由,而你则要承受双倍反噬。”
秦清静严肃的说道。
他甚至还给萧长渊打了个比方:“也就是说,这个同心蛊并没有解开,而是转移了。
只是这一对蛊虫原本寄宿在两个主人身上,现在要变成寄宿在你自己身上。
因着其中一直蛊虫是由我家宝贝徒儿喂养出来的,这虫依旧与我家宝贝徒儿共感,她受伤,会双倍反噬在你身上,而你受伤,她则毫发无损,你现在可明白了?”
秦清静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心甘情愿地戴上枷锁,画地为牢。
萧长渊手指划过谢蘅芜脖子上的伤,道:“无碍,我心甘情愿。”
上一世,他不得所爱,孤魂漂泊。
这一世,能通过同心蛊确定谢蘅芜爱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同心蛊要性命相连,祸福同担,这是不行的。
他腿疾虽然已经治愈,但是身上噬毒未解。
自从谢蘅芜来到他身边,他就一直在压制体内的噬毒,一次都没有因毒发失去理智,更不可能伤人。
可是近来他常常觉得乏力,若有一日他压制不住噬毒,那噬毒反扑,只会让她跟着吃苦。
就算解了噬毒,将来若与夏开战,他还是要披甲领兵上战场的。
战场上九死一生,他自己可战死沙场,却不可能拖累她。
这不是萧长渊想看到的。
所以此蛊必须解。
萧长渊考虑周密,将事情同秦清静说了,秦清静沉吟片刻,还是答应了。
见秦清静终于答应,萧长渊这才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他的身上遍布狰狞旧伤,如今又要多添一道了。
萧长渊接过秦清静递给他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入心头,任由秦清静取血。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萧长渊却始终隐忍,并未出声。
秦清静这些年来医治的病人不计其数,看到这样的萧长渊,不由感慨:“你一往情深,到让老夫钦佩了。”
言罢,他把接了萧长渊心头血的碗放在一侧,用匕首划开了谢蘅芜的手腕,不一会儿,顺着谢蘅芜手腕淌出的血里,居然真的有一只虫子。
那虫子嗅到了心头血的味道,整个身子不由抽搐,像是渴望极了。
秦清静用镊子捏起虫子放入碗中,虫子如鱼得水,瞬间舒展了自己的身子。
可当秦清静定睛细看那虫子,脸色却微微一变。
萧长渊十分敏锐,注意到秦清静脸色有异,问:“怎么了。”
秦清静重新用镊子捏起碗里的蛊虫看了看,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昏睡过去的谢蘅芜,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萧长渊道:“师伯,到底怎么回事。”
秦清静一言不发放下那碗,开始给萧长渊止血。
萧长渊一把握住秦清静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