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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只带了一把伞,殿下就应该紧着自己才对。”
谢蘅芜叹了口气。
萧长渊不可置否,从马车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了帕子递给谢蘅芜,示意谢蘅芜帮他把打湿的头发擦干净。
谢蘅芜现在已经习惯“伺候”萧长渊了,认命地拿起帕子开始帮萧长渊擦头发。
憋了好一会儿,谢蘅芜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该算的账,孤自然会一笔不少地和你清算,但是孤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萧长渊淡然解释道。
谢蘅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所以殿下要怎么跟我算这笔账?”
“你在外面败坏孤的名声,孤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你这里,你说你要怎么还才好?”
谢蘅芜老实地摇了摇头。
问她就问错人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总不能也让萧长渊也去败坏她的名声吧……
“你又在瞎想什么?”
萧长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了谢蘅芜的下颌,他的手纤长有力,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茧,是常年征战沙场手握兵器磨炼出来的。
他的手执笔可写国策,执剑可征伐天下,可此时他轻轻用手抬起谢蘅芜下颌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柔情似水。
有那么也一瞬间,谢蘅芜都要沉溺其中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恍然惊觉,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了和萧长渊过于亲密的接触。
这个男人,当真妖孽啊。
怪不得京城里那么多名门闺秀都喜欢他,怪不得朝月甘愿为了萧长渊去死。
这个男人,但凡和他待的时间久一些,恐怕都会忍不住动心。
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告诉谢蘅芜,她什么都可以丢弃,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唯独自己的这颗心,必须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她不能任由自己对萧长渊动心,因为一旦对男人动心,就有了得失记挂,就会忐忑不安,就会变得委曲求全,就像是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她爱萧时延,爱得没有了自己,几乎卑微到了尘埃。
所以萧时延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的对她,放肆玩弄她的感情。
如果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掌握不了,又谈何复仇?
男人最不可信。
而且萧长渊甚至是萧时延的兄弟,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或许萧长渊和萧时延其实是一种人呢?
只是一个善于隐瞒,一个隐瞒得不是那么好。
“谢蘅芜,孤也要香囊。”
谢蘅芜听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殿下刚刚说自己要什么?”
“孤也要香囊,就是你送给霍庭野的那个。”
谢蘅芜赶紧解释:“我不是送给霍小侯爷的,我是送给霍伯父的,霍伯父受了伤又讳疾忌医,那香囊里装着的香料可以潜移默化治愈霍伯父的旧疾……”
“既然别人有,那孤也要。”
“这是你败坏孤的名声的补偿。”
谢蘅芜眨眨眼。
她还以为萧长渊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来着,没想到萧长渊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要一个香囊而已?
看来师傅说得果然不错。
高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才是硬道理。
就连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都仰慕她的医术,也想要那种可以治疗旧伤的荷包呢!
殊不知,萧长渊在乎的根本不是荷包里装着的药,仅仅只是荷包本身而已。
这只是男人最简单的胜负欲罢了。
谢蘅芜已经给了别人,那么他也要有一份。
另一边,闹市街头。
谢芷兰赤着脚,穿着一身囚服,脸上被刺了字,头发也凌乱不堪。
她走在街头,曾经娇养的皮肤被豆大的雨水打得生疼,她整个人都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因为雨下得太大,街上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前来观刑。
这倒是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受了一点罢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爹娘娇养长大,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此时她早已心死,恨不得当场自尽!
她引以为傲的脸被毁了,她的睿王之位也丢了,从今往后,别人只要看到她以及她脸上的字,就知道她曾经是个罪犯,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游街完毕后,差役解开了她的枷锁,朝她“呸”了一口扬长而去,只留下谢芷兰一个人躺在雨里,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脚走到谢芷兰面前站定,道:“二小姐这就撑不住了?”
谢芷兰睁开眼睛去看,来人不是旁人,而是祖母身边的许嬷嬷。
“二小姐,老夫人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没有到认输的时候呢。”
许默默用一种十分淡然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