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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排坐，一人搓着一只硬得跟咸鱼似的袜子。
洗衣粉的泡沫从水桶里溢出来，顺着水槽边沿往下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肥皂混着汗碱的奇特味道。
陈志远搓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说实话，我今天很高兴。”
周海波没有抬头，“我知道。”
刘洋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这次突破，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他在部队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能稳住这个成绩，指不定——就能转士官了。”
周海波点了点头，“他这次要是能留队，就不用再折腾第五次了。二十四岁，年龄也不小了，再折腾就真没机会了。”
水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三双手搓袜子的沙沙声。
刘洋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安静，“你们说，要是老兵真转士官了，他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比现在更嘚瑟。”周海波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现在还只是新兵，就已经把纠察队整得鸡飞狗跳了。等他当了班长，纠察队怕不是要集体申请退役。”
“那也是本事。”陈志远的语气里破天荒地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丝认可，“能留住他，比什么都强。”
“呦！还没洗完啊？”
吴汉峰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直接伸手从陈志远的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然后很自然的将那一包烟和打火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陈志远冷了一下，瞬间暴起，朝着吴汉峰就扑了过去：“王八犊子，烟你可以拿走，火机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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