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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钟葵的呼吸下意识一顿，指尖攥着的诡币被捏得发皱，眼底的震惊顺着目光，直直落在高台上的少年身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看错。
眉眼间那抹熟悉的轮廓，哪怕褪去了所有怯懦，也依旧能看出几分当初的影子。
是冯一鸣！真的是他！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进副本，同天生日的颓废少年，他怎么会出现在A级副本里？
麦芽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挺拔的脊背，还有那双平静却透着力量的眼睛，和当初那个皮肤苍白、身形瘦弱，满脸颓废的冯一鸣，判若两人。
就在钟葵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回神时，高台上的冯一鸣，目光恰好也落在人群前端的钟葵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地相撞，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高台的距离，千言万语都藏在眼底。
钟葵娇唇紧抿，将想要喊出口的名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清楚冯一鸣的处境，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成为竞拍品。
若是贸然开口，万一给他带来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而冯一鸣，仅仅愣了几秒，便飞快收敛了眼底的所有情绪，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甚至刻意移开了目光，看向台下的其他地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小伙子看着真俊！”
“七十诡币！我出七十！”
“八十！这么结实的小伙子，我要定了！”
台下的女海盗们没注意到钟葵和冯一鸣之间的异样，依旧兴致高涨地喊着价，哄笑声、竞价声交织在一起，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沉重。
一旁的吴湛察觉到钟葵的不对劲，她眼神紧紧锁在高台上的少年处，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关切，“怎么了？你认识他？”
钟葵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激荡，缓缓点头，“我和他一起通关过副本。”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按照她同班同学进入副本的频率，冯一鸣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来到A级副本啊。
“他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吴湛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高台上的冯一鸣，又看了看钟葵，“他也是玩家？”
“那怎么会被当竞拍品？还成了海盗？”
“难道是和赵思宇一样，是那些海盗从其他海盗船上掳劫来的？”
钟葵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疑惑和担忧，“暂且不知。”
“等这边都结束了，再找机会去和他碰面。”
她无法相信，这几个月，冯一鸣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那个颓废的暴躁少年，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被当成竞拍品，竟也能波澜不惊。
而高台上的冯一鸣，虽然看似移开了目光，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自觉地飘向钟葵的方向，眼底的复杂情绪，从未真正褪去。
他微微垂着眼，掩去所有神色，他亦十分好奇，钟葵为何会出现在A级副本，甚至还出现在众矢之的的摇摆海盗团的海盗船上。
青黛看着台下热闹的竞价，抬手朗声道，“这位少年，起拍价五十诡币，竞价开始！”
喊价声再次此起彼伏，钟葵却没了心思关注，目光依旧紧紧锁着高台上的冯一鸣，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多。
吴湛小声问着，“你要拍下他吗？”
钟葵摇头，“不！”
在没有和冯一鸣碰面前，她不会打草惊蛇，做出任何举动。
她甚至都不想让墨摇摇知晓他们认识。
吴湛立刻会意，轻轻点头，“我懂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尤其是那些眼神诡异的女海盗们。
她们依旧盯着后台，神色愈发凝重，甚至有两个人悄悄往高台方向挪了挪，目光在冯一鸣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快速移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钟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那些人不对劲，不止盯着后台，好像也在留意冯一鸣。”
“说不定，冯一鸣的出现，也和赵思宇、藏宝图有关。”吴湛皱眉思索着，语气凝重，“要不要我先寻机会，去找冯一鸣聊聊？”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台下的竞价已经涨到了五百五十诡币。
那位穿着紫色衣裙的副团女海盗再度高举着诡币袋，高声喊着，“六百！这小伙子我拍定了！”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刚安玉可是花了一千诡币拍下的陆酒。”
之前那位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女海盗，听到这话，晃了晃腰间的诡币袋，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出七百诡币！”
全场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