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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和百姓看着,真逼反了我,他就是‘千户逼反军户’的罪名,府卫追责下来,他的乌纱帽和小命都保不住。”
李伯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周怀安那老狐狸,最是惜命惜名,哪敢真跟咱们鱼死网破?他顺着台阶放了人,就是赌咱们能履约还他军械,消了私卖军械的把柄。”
“所以这军械必须还。”林驰语气坚定,转头对狗子道,“你安排两个稳妥的弟兄,把那批水匪遗留的制式军械仔细装箱,亲自送到千户府,就说‘辨明确为官造制式,按约定上缴封存’,别多言,也别少带一件——咱们现在实力还不够,没必要跟他死磕,不如卖他这个顺水人情,换咱们安稳发展的时间。”
狗子挠着头道:“那咋们就这么放过周千户了?没了这批军械,以后还怎么拿捏这个狗官?”
“眼下的‘放过’,是为了以后更好地算账。”林驰摇头,“一来,剿匪不上缴缴获的军械,于情于理都不合规制,反倒会被他抓住把柄;二来,他收了军械,短期内便不会狗急跳墙,只会暗中使绊,这正好给了我们练兵、造械的时间。等张老丈伤好,咱们自己能打造精良军械,兵强马壮之时,再跟他算老盐塘、算私卖军械的总账也不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袍泽同心归旧部暗计涌动阻强军(第2/2页)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张老爷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断了他的布运财路,他必然不会坐视我们壮大,肯定会暗中使绊。李伯,你安排人去松江府码头看看,通知那些商贩下一趟运布按原计划进行,顺便探探张老爷的动静;工坊那边让弟兄们抓紧收拾,备好铁料、炭火,等张老丈能起身了,立刻开炉;操练也不能停,咱们得抓紧把实力提上来,才能应对后续的麻烦。”
狗子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应声去安排上缴军械的事;李伯也点头应道:“我这就去安排,定把松江府的动静探得明明白白。”
与此同时,松江府张府的花厅里,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郁。张老爷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目光落在躬身立在下方的千户府信使身上,神色不明。
信使是周怀安的心腹亲随,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却难掩眉宇间的官气。他躬身递上一封密封的信函,声音压得极低:“张老爷,千户大人让小的给您带句话,左百户林驰那边,暂无直接凭据指认您与水匪之事,您可安心。”
张老爷眼皮都没抬,示意管家接过信函,慢悠悠道:“周千户有心了。只是林驰那小子,近来在松江码头闹得沸沸扬扬,斩匪立威,倒让不少商户都凑到他那边去了,我这布运的生意,倒是被分走了不少。”
“老爷所言极是。”信使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附和,“千户大人也瞧着林驰不顺眼。这小子年纪轻轻,野心倒不小——既练私兵、造军械,还抢了您的水道商路,如今在崇明卫的军户里威望日盛,这般人物留在卫所,于您、于千户大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速,语气变得隐晦:“千户大人说了,林驰行事张扬,树敌不少,如今虽有剿匪之功,却也犯了官场忌讳。您是松江府的商界翘楚,人脉广、路子多,若能让他‘收敛收敛’,既解了您的商路之困,也能让卫所的局面安稳些,于公于私,都划算得很。”
这话里的“收敛收敛”,已是赤裸裸的暗示——周怀安想借张老爷的手,除掉林驰,却又不愿明说“杀官”二字,免得日后事发,引火烧到自己身上。
张老爷指尖的扳指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岂会听不出这借刀杀人的伎俩?周怀安怕林驰手里的把柄,又忌惮其军功与威望,不敢亲自出手,便想把他推到前台,让他去蹚这趟浑水。
杀官?他张老爷是商人,逐利是根本,犯不着为了周怀安的私心,去做这掉脑袋的买卖。那日松江码头,林驰当众斩匪、铳阵逼人的模样,他早有耳闻——那小子不仅有勇,更有心计,手里还有一支能打仗的队伍,绝非轻易可拿捏的软柿子。真要撕破脸,他未必能讨到好,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丢了松江府的商路根基。
但他面上半点不露,只是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多谢千户大人提醒。林驰这小子确实年轻气盛,不懂规矩。此事我知道了,会好生处理,不让他坏了卫所和商界的安稳。”
信使见他应下,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躬身道:“老爷深明大义,千户大人定感念您的情分。小的就不打扰了,这便回去复命。”
送走信使,管家忍不住上前问道:“老爷,周千户这是明摆着要借您的手除林驰,咱们真要动手?”
张老爷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怀安打得倒好算盘,想让我替他出头,他坐收渔利。林驰那小子,手里有兵有铳,还敢当众斩匪立威,岂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