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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石油灯点燃挂了起来,在饥肠辘辘时,总算是等到了吃饭时间。
王安带着张二页,时不时侧头低声催促几句,脚下步伐一点也没慢下,其他人更是蜂拥而至,在门口时突然安静下来,排起了队伍。
饭菜的香气从里面飘出。
张二页看了看,见没有人上前去打饭,不由问:“为何不动?”
王安嘘声。
这时,主事王顺带着赵才、胡谦、李怀安等人到了,王顺站在门口,开口道:“记住了,你们来这里做事,是东家陈向东恩赐你们的,唯有用......
杨士奇话音未落,朱桢已忍不住插嘴:“商人?可商人重利轻义,若只图眼前之利,哄抬胶价、囤积居奇,甚至勾结外邦压价倾销,岂不坏了大局?”
顾正臣却缓缓摇头,目光如炬:“商人逐利,是其天性;但商路通,则国脉活。若一味以官府之手强推,反易生弊——官府种胶,地方官要政绩,必虚报亩数、强征民田、摊派树苗,五年未果,百姓怨声载道,胶未割而民先叛。可若由商贾运种、设栈、收胶、定价,彼等自会精算成本、择地而植、雇工而作,一地不成换一地,一国不从转一国,灵活如水,韧如藤蔓。”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似敲在人心上:“何况,我们并非撒手不管。橡胶非寻常作物,其树苗需经工部农事司育种、检疫、分级;其种植须依《南洋植胶章程》——凡引种者,须向广州海关呈报地块、树龄、匠工名册;其割胶须用特制胶刀,由工部远火局下属胶器坊统一铸造编号;其运胶须持户部签发《胶引》,一引一货,一货一验,胶引不得转借、涂改、逾期……”
喻汝阳眸光一亮:“如此,官府掌其纲,商贾操其目,既放权又控枢,确为良策。”
杨靖抚须颔首:“若真能借南洋诸国之力扩产,户部压力可减七成。交趾、广东原定增种三万顷,今可缩为五千顷,专供育苗与技术示范之用;余下二万五千顷,尽托于暹罗、真腊、勃固、满者伯夷诸国。彼等土地广袤,雨量丰沛,山地丘陵遍野,本不宜稻作,种胶恰如天授。”
解缙合上手中教材,忽而一笑:“学生斗胆补一句——既让商贾去,便不能只许其贩胶,亦当许其贩技。”
众人皆望向他。
解缙从容道:“胶树虽易活,然割胶有法,采胶有时,防病有方。若仅送树苗而去,无匠人随行,三年后树虽成,胶液枯涩,胶质低劣,反损我大明信誉。故学生以为,当设‘胶务使团’,由工部农事司、胶器坊、远火局各选五名匠师,配通译十人,分赴各国,驻三年,教割胶、教制胶、教验胶,更授胶林轮作之法、病虫防治之术。所授之技,不藏不吝,唯有一条:凡学成者,须立契为证,十年之内,所产之胶七成须售予我大明胶栈,余三成方可自销。”
顾正臣眼中泛起一丝激赏:“好一个‘七成之契’!既授人以渔,又固我之源。此契非枷锁,实为信约——彼等得我技艺、得我种子、得我胶价保底之诺,自当守约。若违约,胶栈拒收,商贾撤栈,三年心血付之东流,谁肯冒此险?”
杨士奇笔走龙蛇,迅速记下“胶务使团”四字,又添一行小注:“使团匠师薪俸由户部支,然不发银,发‘胶券’——一券抵胶百斤,三年期满,凭券兑胶,或折银,或换铁器、瓷器、绸缎,任其自择。”
朱檀忍不住道:“这胶券……岂非变相另铸货币?”
顾正臣摇头:“非也。胶券非币,乃履约凭证,只可在胶栈兑现,不可流通市面,不可抵押借贷,不可分割转让。其唯一功能,就是将匠师三年辛劳,与胶林未来产出绑定。匠师得利,胶林得技,我朝得胶——三方皆赢,何来弊端?”
此时,内侍悄然立于门侧,垂首静候。杨士奇抬眼扫过,笔锋微顿,却未停。他知道,这番对话,半个时辰后便将呈于东宫案头。
喻汝阳忽而皱眉:“只是……南洋诸国,虽纳贡称臣,然各自为政,暹罗新王初立,真腊王室内斗未息,满者伯夷素来桀骜,若遣使团入其境,恐有掣肘。”
顾正臣饮尽盏中冷茶,目光沉静:“所以,不能单靠工部、户部去谈。须请礼部、兵部同往。”
“礼部?”杨靖微愕。
“正是。”顾正臣起身,步至舆图前,手指划过安南、占城、暹罗一线,最终停在满剌加海峡:“满剌加,扼南洋咽喉,舟楫往来之要冲。今其王遣使入贡,恳请赐印封爵,愿为大明藩屏。我拟奏请陛下,准其建州设卫,授‘满剌加守御千户所’,调浙江水师一部驻泊,协理海防、护航商旅。”
“再令礼部主客清吏司携诏书、印信、冠服,分赴暹罗、真腊、勃固,宣谕天恩——凡诚心植胶、守约不渝者,赐‘胶贡藩国’名号,许其王每年率使团赴京观礼,赐宴乾清宫,赐锦缎、铁器、琉璃器皿;若三年内胶产达十万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