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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名字。
曾是临江县常务副县长,因滥用职权、操纵征地被依法判刑六年,去年减刑释放。此刻,他摘下口罩,露出憔悴的脸:“陆浩,我没想到还能活着见你一面。”
原来他在工地打工时遭遇塌方,右腿骨折,又被查出早期肝癌。包工头跑了,医药费一分未付。医院本要停药,是一位年轻医生认出他是“当年被处理的那个干部”,动了恻隐之心,帮他申请了临时救助。
“我不求你帮我什么。”黄卫华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你抓我,是不是也想过,有一天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陆浩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我抓你,不是因为你将来会倒霉,而是因为你当时做了错事。法律不看结局,只看行为。你侵害了百姓利益,就必须付出代价。”
黄卫华苦笑:“可我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那你更该明白,为什么我要坚持那些事。”陆浩语气平静,“如果你当初没有贪那一笔钱,不去逼迫村民签字,不去打压举报人,你现在或许正陪着孩子高考,而不是躺在这里等死。”
病房陷入沉默。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半晌,黄卫华低声道:“我后悔了。真的。”
陆浩站起身:“后悔有用吗?重要的是,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可以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比如,把你经历过的那些黑幕,原原本本写下来。不是为了报复谁,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再重蹈覆辙。”
说完,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这是我私人号码。你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走出医院,晨风拂面。他抬头望天,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沉了。正义不只是惩罚恶人,更是唤醒迷途者最后一丝良知。
回到办公室,督导组传来消息:河北正定试点出现严重问题??某乡镇以“村民代表大会”名义通过征地决议,事后查明,参会代表中有十七人系村干部亲属,且会议录像存在剪辑痕迹,涉嫌程序造假。
陆浩当即拨通周建国电话,建议立即暂停该地试点资格,派驻联合调查组。“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守规矩,还谈什么法治?”他说,“哪怕只有一个地方坏了规则,整个体系的公信力都会崩塌。”
中午,他接到中央党校通知: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将于九月初开班,邀请他作为特聘讲师授课一次,主题为《基层治理中的法治实践》。
他婉拒了讲课邀请,但接受了参训资格。“我现在离不开安兴。”他对联络员说,“但我愿意去学习,只为回来时能把事情做得更好。”
傍晚,宁婉晴带来一个消息:她已提交辞职报告,准备全职投入“基层干部心理援助基金”的运营。“你说过,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她笑着说,“现在,轮到我来做这件事了。”
他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这个曾劝他别太拼命的女人,如今却主动走进风暴中心,陪他一起扛风雨。
“你会累的。”他终于开口。
“可我也幸福。”她靠在他肩上,“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周末,他再次下乡,来到大岭乡李家湾。那对曾在洪水中不愿撤离的老夫妇,如今已搬进新建的安置房。院子里种了菜,养了鸡,墙上挂着“感恩党、跟党走”的木匾。
老人拉着他的手,非要塞给他一篮鸡蛋。“你救了我们命,这点心意不算啥。”
“鸡蛋我不能拿。”陆浩笑着推辞,“但饭,我可以吃一顿。正好饿了。”
老人喜出望外,忙活半天炒了四个菜。吃饭时,陆浩特意用公筷夹菜,吃完还主动刷碗。村民围在门口看,有人说:“当官的能这样,真是少见。”
他擦着手走出来:“当官的本来就应该这样。”
回程路上,他接到聂展鹏电话:省委组织部有意提拔他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征求县委意见。
“你怎么看?”他问。
“全县领导班子一致支持。”聂展鹏顿了顿,“但我们也都舍不得你走。”
陆浩沉默良久:“先搁置吧。改革刚起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告诉上面,如果真要重用我,请让我继续留在安兴,至少再干三年。”
挂掉电话,他打开车窗,任山风吹乱头发。他知道,每一次升迁背后,都可能藏着妥协的诱惑。而他最怕的,不是职位不高,而是初心渐远。
第二天,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宣布:从即日起,实行“一线工作法”??所有县级领导每周至少一天驻村办公,不得代签、不得遥控;乡镇干部每日走访不少于十户群众,建立民情台账;设立“群众评议榜”,每季度公布干部满意度排名,末位者约谈整改。
有人嘀咕:“这也太严了。”
他在台上听见了,便停下讲话,反问:“你们有没有去过姜淼淼家?有没有见过她在病床上读《宪法》的样子?她都知道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