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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之间不得间隔三里。”
最后对李盛道:“宾硕,你派人通知世回,让他派兵五千,提前扫清道路,到郿县进行接应。”
至此,刘羡安排结束。众人都知道时间紧急,于是都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当夜,各部都故意明火执仗,士卒们在营垒中来回穿梭,公然搬运各种辎重,人人都在收拾床褥、衣物、武器等用具。
西军见敌军营垒中人影重重,不禁顿生疑窦。还没派出斥候探个明白,就有数十名衣着单薄的俘虏跑了过来,主动告知他们说:“贼军全在收拾行李,说明日深夜就要撤走了。”
消息上报到征西军司,西军诸将早知刘羡要走的消息,此时并不生疑。次日早上的军议中,纷纷主动请命,要趁敌军撤离之际,率军尾袭。
贾疋对此持反对意见,他当众向司马颙献策道:“殿下,这不是好计策。刘羡既然要撤退,自然也会忧心我军追击,他大概会亲自殿后。我军无一人是他敌手,上前仓促迎战,恐怕难以取胜。”
司马颙道:“那你有何想法?”
贾疋看了一眼周遭的将领,徐徐道:“应该以骑军快行,提前埋伏在刘羡的必经之路上,阻止刘羡撤离。然后等张元帅抵达后,前后夹击,必叫其损失惨重。”
司马颙闻言,觉得颇有道理,便对诸将道:“谁愿意担当此任?”
诸将面面相觑,皆一言不发。显然,他们并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毕竟尾随追击,如果打不过,随时可以撤退,敌军既然想走,也不会反过来追击。可若是绕行到前面,那就是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不死不休了。虽说成功后,收益很高,但同样,风险也太大。至少对于负责拦路的将领而言,是九死一生。
阎鼎见状,便不动声色地解围道:“彦度的计策虽好,但须知穷寇勿追的道理。既然我王已经调张元帅入关,自有他去处置刘羡,我们尽力而为即可。”
贾疋见状,想要自行请命,可随后又为河间王拒绝。见计策不得实施,他又扫视了一圈诸将,退回人群之中,低叹道:“竟无一人是男儿!”
这话令众人勃然色变,刘粲当场就想请命,但身形稍有动作,就被一旁的刘聪随即拉住了。司马颙则干脆当做没听到,挥手说:“那就还是夜袭吧。”
于是当夜大军行动,等斥候前来报信,说已有第一批军队离营西去。于是张辅率四万军队出城,再次尝试袭击敌军营垒。
正如事前预料一般,渭南营垒已经空空荡荡。往日那些两军来回争夺厮杀,令无数士卒丧生的壕沟栅栏,此时已不见任何人影。营垒中一地狼藉,四处都是扔下的残刀断刃,破衣旧衽,甚至还有许多废弃的箭杆。再往前走,便能看到横跨渭水之上的渭桥。与普通的浮桥不同,这是西汉时就建造的桩式大桥,在滚滚东去的渭水上,犹如一只庞然巨兽,令人望而生畏。
这本是长安沟通渭北的必经之路,却被刘羡驻营占据了两月之久,西军历经数次血战,就是不能将渭桥夺回,往日等闲可过的渭水,一度好比是天堑。再次站在渭桥之上,士卒们回忆起这两月的战事,无不感慨万千。又见渭水对岸,一支敌军手持火把,正缓缓退出营垒。似乎是最后一支出营的队伍,正急忙追上西面执火的大部队。
此时渭北火龙蜿蜒,黑漆漆的营垒之外,似乎到处都是闪闪烁烁的星星火光。这些火光呈一条弯弯曲曲的长线,自东向西不断绵延,就好似沙门庆祝佛诞日时,放置在渭水上的无数小油灯。
西人一看便说:“敌军走得好快!这就已经基本出营了?”他们随即又想:“这已经是最后一战了,早些打完这一仗,早些结束歇息吧!”
不等张辅下令,吕朗便一马当先,率数十名骑兵踏桥冲了过去。其余士卒见状,也都争先恐后地跟上,毕竟在众人看来,追击是最轻松和没风险的活计了。他们冲进黑暗的营垒里,用手中的火把照亮去路,心里急匆匆就如同要赶集一般,人群如瀑布一般挤下渭桥,不过一刻钟,就密密麻麻地挤下来数千人。
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在黑暗的阴影角落,那些蒙着破布、牛皮以及稻草的角落里,蜷缩着数百名死士。这些死士一身黑衣,环抱着入鞘的环首刀,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屏气凝神,就如同一块块镶嵌在黑夜里的顽石,不敢稍有动作。
当最前方的西军与刘羡部交战之后,夜空中吹起四声号响。这些死士顿时拔刀而起,幽灵般出现在那些毫无防备的西人面前。西人慌了手脚,成纵队的士卒正准备与敌军接战,不料敌人就在身边,须臾间便被打乱了阵型,火把掉落了一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遇到了突袭,黑暗中不辨敌我,甚至开始了相互攻击。
与此同时,奋武军如同一只黑夜中舞动的长蛇,急速地从咸阳原脚包围过来,他们旋风般将这些没有指挥的西人切割成一块又一块,昭武军随后补上,将那些散乱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