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太可能了。
刘羡先是命傅畅简单介绍了一下扬州的现状,众人都已知晓,也就不过多赘述,转而又说起大洪山方向的战事。李矩在大洪山成功围困王璋所部后,于三日前正式发起总攻。
事实证明,李矩的练兵效果显著。戟师与弩师入山挑战,再以车师压阵,骑师包抄,仅仅两日就攻破营垒。齐人在山中难以立足,便试图从另一侧逃遁,结果为田徽所部逮个正著。
此时齐人师老士疲,箭矢用尽,根本无法与之对敌,纵有上万精锐突骑,田徽继续用骑射战术追击,尾随半日,终使得王璋所部士气崩溃,大部齐人四散而逃。而路上汉军设有多重关卡与埋伏,他们插翅难逃。
到这一日,李矩正式向朝廷报出战果,汉军最后斩俘齐人七千有余,加上此前已经病死折损的齐人,王璋所部仅有千余人逃出,且王璋本人已为李矩斩首,首级明日就送抵义安。
如此干净利落的胜利,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片赞叹。相较之下,江东的战局愈发显得让人烦心。刘羡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原定的计划,是在结束此战之后,让世回继续北上,先攻破宛城,再进逼中原,直捣齐人腹心,与祖士稚联络的使者都派出去了,岂料扬州出了这等变故。你们有什么看法?」
说到这,刘羡闭口不语,等待众人的表态。
场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众人都在揣测天子的想法,并且衡量此次战事发展下去,可能会引起的种种政治影响。
范贲作为此前倡议排挤吴人的高官之一,最先开口道:「陛下,就当下的情形来看,江左的局势已经难以挽回,吴人根本没有效忠大汉的诚意,我们眼下投再多的兵力过去,没有本地吴人的支持,恐怕也不得成功,不过白白耗费粮秣而已。与其在吴地继续作战,还不如干脆壮士断腕,剜了这块烂肉,在江州一带布防,等我军自中原进逼睢阳,占领齐人京畿,余者自然膺服。」
听到这里,陆、顾两人的脸都青了。因为以范贲之意,吴人已经是大汉的一块毒瘤烂疮,只能除,不能救。先不说事实是否如此,可一旦让此事成为人心中的既定事实,将来对吴人的清算将是空前猛烈的。
顾荣连忙郑重其事地出面否决道:「范公何必夸大其词?吴人中当然有败类,可仍然有忠臣,岂能一概而论?周宣佩如今仍然在建邺坚守,淮南也有戴若思,还有数万军民,他们都是汉臣,您此言说出去,教他们如何想?」
范贲闻言冷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君此话说得早了点。再过几日,他们还是不是汉臣,这可说不好吧!」
面对这句赤裸裸的讽刺,顾荣面皮发烧。但他强忍著不适,转而向刘羡拱手行礼,徐徐道:「陛下,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今天下的土地与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吴土吴民,也概不例外。而圣王奋长策而御宇内,当一视同仁,岂有就此放弃的道理?」
在道义上进行论述后,顾荣随即又从军事上分析救援扬州的必要性,他道:
「陛下,眼下我大汉坐拥南疆半壁,自成一体,最重要的就是江防。有大江沟通东西,无论是运输贸易,还是传信通讯,都远比陆路为便。可眼下齐人南下扬州,就是打破了江防。扁鹊有言,医人当防微杜渐,何况已迫肺腑?若不及早将他们驱逐出扬州,等齐人在吴土站稳脚跟,历练水师,陆路上有再多要塞,又怎能阻挡?齐人便可一举率军进逼京畿,不可不慎啊!」
但顾荣说罢,刘羡还没有发表意见,一旁的羽林中郎将霍彪忍不住嘲讽道:「顾君怕不是夸大其词吧?齐人有水师,我军亦有水师,这何惧之有?就目前已有的战事来看,齐人根本不敢与我军硬碰硬,耍的都不过是些鬼蜮伎俩,他怎么敢直攻京畿?如果不是扬州贼臣多,恐怕不至于此吧?」
如此直白的侮辱,令顾荣被堵得几乎说不出话,场上其余朝臣见此情景,也忍不住窃笑低语。
此刻陆云也坐不住了,若是让「贼臣」两字在朝上如此大行其道,自己以后该如何在朝堂上做人?他当即就要起身驳斥,但刘羡一声咳嗽,就让他坐了下来,堂内其余朝臣也俱为之肃静,等待著天子发表意见。
刘羡眼神扫视一圈众人,徐徐道:「朝堂之上,说话还是要掂量轻重,至少不得体的话,不要胡乱出口,同僚之间,也要相互体谅。」
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一次,扬州会出现动荡,也不必追究谁的罪责,因为最大的责任不在于别人,是我犯了过错。」
众人闻言一愣,又听天子说道:「我明知道何公年老,齐人与我和谈,且居心叵测,却没有提前安排人接手征东军司,使得齐人南下之际,竟然无人主持大局。后来虽然派出杜景文,但他也不过刚刚接手,对当地详情并不了解,以致于各部协调不当,王弥趁虚而入,最后淮南、扬州接连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