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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笑意,端着酒杯道:“兄长且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应该能够顺理成章地离开。让你们过来照应,主要是人力有时而穷,总需要做额外的准备,以防不测。”
“你做了什么安排?”
“我向河间王上了一封表文,向他表态说,我们匈奴人愿意为王前驱,助他攻打征北军司。”
“玄明,你疯了!”听闻此语,两人无不大惊失色,呼延翼当即起身指责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的《孝经》都白读了吗?左贤王可还在邺城啊!”
可面对如此指责,刘聪却安之若素。他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而笑道:“兄长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上表这么一说罢了,怎么可能真这么做?无非是要一个名义,理直气壮地回并州罢了。”
“那回到并州之后呢?你莫非要和征西军司翻脸不认账吗?”
“呵,这不是必然的吗?西军与北军之间,迟早必有一场大战,而阿父又在邺城,我们莫非还能隔岸观火不成?”
呼延翼等人一愣,随即不得不承认,刘聪说得极为有理。五部匈奴地处并州,也就是在关中与河北之间,两者一旦起冲突,最后必然只能选一方投靠。这时想要置身事外,无疑于痴人说梦了。
刘景叹息道:“可惜,这么说来,玄明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怎么是白来一趟?明明是极有收获嘛!”刘聪放下手中杯盏,缓缓起身,信步走出堂屋,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只不过此时他手上多了几卷画卷。刘聪将手中的画卷一摊开,对两人笑道:“你们看,关中八百里秦川之地理,尽在此处了!”
刘景与呼延翼对视一眼,连忙打开观看,不由大喜过望。原来,这些画卷上描绘的,全是雍州诸郡的地图!
刘聪接着说道:“我此次在长安,不仅弄到了军司中的地图,而且还结识了许多关中的人脉,虽然将来不一定为我们所用,但只要知己知彼,将来我们起兵,这些关系未尝不能派上用场。”
呼延翼闻言,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刘景也连连夸赞刘聪道:“玄明,我看啊,你们这一辈的兄弟中,还是你最像大人!大人已经老了,将来大单于这个位置,还得是你来当!”
“欸,三兄说得哪里话!”刘聪露出所谓的责难神色,多情的眼角里却依旧残留有笑意,口中则道:“我们一家七个兄弟,谁不像大人?我只不过是最平平无奇的那个罢了。”
此言一出,在坐的众人都笑了。刘聪在刘渊七子中最为杰出,这本就是公认的事实:老大刘和虽然长得雄伟刚毅,仪表堂堂,但性格孤僻,不善交际;老二刘恭倒是性情温和,但是缺了几分进取之心;老四刘裕与老五刘隆,也算是有才能了,颇善断狱抚民,可惜不善用兵,不适应这个乱世;老七刘乂则年纪太小,更不可能继承单于之位。
故而纵观刘渊诸子之中,能成大器者,唯有刘聪。他不仅外貌上风流倜傥,宛如华夏翩翩佳公子,而且文武双全,腹有韬略,最能成就大事。不然,为何诸子之中,刘渊独独让刘聪前往洛阳做人质呢?刘聪因而也一直以刘渊真正的继承人自居。但无论怎么说,刘聪到底不是嫡长子,到底能否继承匈奴单于,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说来也巧,也就在刘景等人到来的第二日,征西军司忽然有人传令,邀请刘聪前往河间王府一趟。刘聪当即将手中诸事放下,骑了大马便随使者往王府走。
河间王府不是他处,正是以前孙秀改建的赵王府。只是司马颙入住之后,见孙秀造得奢华,改建也未免太浪费钱财,于是就没有做什么改动,直接入住进去了。因此,刘聪入得门来,还能看见当年孙秀主持修建的祭坛、靖室,神庙。不过由于司马颙长久没有使用的缘故,上面已经满是枯黄的尘土与杂草,早就衰败了。
司马颙确实还算是一名节俭的宗室,偌大一个王府,他仅仅占用了原有赵王府的二分之一。来路上也可以看到,王府中苍头与侍女甚少,几乎与三流士族相差无几。
搜查兵器一番后,刘聪终于得见司马颙,这位河间王正一个人在房内翻阅军报,满脸烦躁。但听说刘聪到达,他脸上的的不耐顿时收敛,换做一副和颜悦色的脸,继而招手道:“玄明,你可算来了。”
他显然已经想好了其中的关节,也不和刘聪过多寒暄,直接就说道:“玄明上表说,可以引五部匈奴为我援军,此事是否当真?”
刘聪闻言,当即跪拜在地,而后道说:“以殿下之神武圣德,削京畿之叛逆,治关陇之乱民,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望有所归,何况我等化外之民?小胡到底也读过些经书,知道忠孝二字,殿下但有所令,小胡无有不从。”
自从刘聪加入征西军司以后,一直对司马颙表现得唯命是从。故而这段马屁虽然拍得一般,但司马颙也并不觉得突兀与违和。他只是在思考,刘聪此前一直和光同尘,既不是一无所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