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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窗台墙外咕咚咕咚响了几声,杜春桂一个激灵静了下来,愣眉愣眼地向四周巡看,问话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啥,啥玩意儿响?”众人都有些发懵,只听窗外小嘎子们一阵吵嚷,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窗台前墙挂着两个谷草编的鸡窝篓,小嘎子们见鸡窝哆嗦,以为黄皮子抓小鸡。张老赖在下屋寻来个破布袋子,悄悄罩住鸡窝,把黄鼠狼堵进口袋里。黄得贡出来看见,趴窗户喊:“是小嘎子捣蛋,捉住了一只黄皮子……”杜春桂急忙下地,跟着众人涌出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讨药(第2/2页)
张老赖抡起布袋子在空中抡一圈,然后往地上重重摔了几下,里面发出几声惨叫。杜春桂急忙喊道:“别摔,别摔。”张老赖根本不理会,见布袋子里的黄鼠狼还在抽搐,又重重地猛踹几脚,直到没了声息。等把黄鼠狼的尸体倒出来,人们发现那毛乎乎的东西有一尺来长。
杜春桂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拍大腿干嚎起来:“作孽哟,可不得了啦,你们打死了黄大仙,你们得遭惩罚啊!”黄得贡皱着眉头提醒道:“你哭有啥用?黄皮子已经断气了。”金铁匠笑着逗道:“黄,黄大仙儿那么有,有灵,咋没把,把人治住呢?”杜春桂收敛了干嚎,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死去的黄鼬吓唬道:“这是黄大仙儿的晚孙,还没成道呢!哼,瞧吧,黄大仙儿不会放过你们的,非治你们个六门到底不可。”黄得贡说:“死到临头,你还瞪眼儿瞎吹,你大仙儿真有灵,把他救活我看看!”
张老赖提起被打死的黄皮子,冲春桂挤眼儿嘻笑道:“你看这东西一尺来长,能卖几十块钱呢。我现在就去扒了它的皮,看大仙儿咋治我,嘻嘻!”说完引着一群小嘎子走了。金铁匠说:“这,这不断了,大,大仙儿的灵气儿了嘛!”杜春桂呸了一口,骂道:“你也给我滚!”
处暑刚过,公社公安特派员熊风给长青大队打来电话,让把姚老美送公社反省,黄三怪询问来由,熊风透露说有社员举报姚老美散布谣言,正巧这时岳丈进了队部办公室。黄三怪还在和电话那头说话:“哦,哦,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哦,哦,明白明白。好,马上送去,一定一定。”撂下电话非常严肃地对姚老美说:“正好你来了,我还要找你呢。有人向公社举报你,说你恶毒,用顺口溜诅咒伟人,你到底说了啥?”姚老美愣了一下,说道:“前两天,我在老神树下扯蛋,说‘糠了粥无,猪死毛褪’,我这也是听说的。”黄三怪问:“你听谁说的?”
姚老美想起前些日子公冶山故弄玄虚说过的话来:“今年是个特殊的一年,大事将不断发生。”接着引经据典地说,“‘山崩石出,猪死毛脱,江湖大乱’,这是刘伯温在书中写过的。”又振振有词,“猪之不存,毛将焉附!”姚老美联想到几个大人物接连去世,似乎参透了天机,于是就把那句顺口溜挂在了嘴边。
见姚老美低头不语,黄三怪说:“这回你贪事儿了,公社的特派员熊风让你去一趟,你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替你求情都不好使,看来事情挺严重。”姚老美嘟嘟囔囔:“这扯不扯,说几句顺口溜还能贪事儿,这啥世道嘛!”黄三怪派金四眼把岳父送公社去,姚老美跟着出了大队部,见天上布满乌云,还零星地落着雨点儿,又合辙押韵地叨咕起来:“乌黑的天儿,绷着脸儿,吧嗒吧嗒掉雨点儿……”金四眼催促说:“老姚大爷儿,别叨咕了,快走吧,有章程到公社说你的顺口溜去。”
白露这天下了一场阵雨,天一放晴,气温似乎也转暖了。第二天恰逢中秋节,金昙突然起病,肚子疼,蹿稀,高烧不退。金书山开始以为是胃肠感冒,用了几片退烧药却不见效果。孟令春叨咕道:“这孩子上午还挺欢实,下午咋打蔫了呢?”她细心地用凉水擦搓了全身,给金昙半块月饼,金昙只咬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熬过后半夜,病情却越来越重,连呼吸也不顺畅了。孟令春催促:“别挺着了,赶紧找大夫看看吧!”天放亮,金书山请来郝行一。郝大夫询问了起病经过,把脉听诊量体温,见高烧三十九度,神情却凝重了。刚收了听诊器,金书山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这是啥病?是不是受了风寒?”郝行一站起身说:“是毒性痢疾,抢救及时或许有救。”闻听此言,金书山知道事态严重了,孟令春催促:“快送,别耽搁了!”金书山不敢怠慢,找了绑腿,把金昙绑在后背上,看一眼还睡在被窝里的小金玺和刚醒坐起来的小金玲,出屋推起自行车往院外走,孟令春跟在后面问:“用不用我跟你去。”金书山看见小金玲跑出来喊姐姐,就说:“不用,你在家照看好孩子。”在院门口,孟令春把小金玲拉了回去。
骑行十几里地,金书山呼哧带喘地到了三道梁子公社卫生院,把孩子送进第四病房救治,不一会儿就挂上了吊瓶,又打了肌肉针。忙活了一会儿,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