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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钱去。”穆逢时盯住贾大胆问道:“大胆,你不是有准备吗,咋不加价呢?”贾大胆摇摇头笑说:“钱不冲啊,不敢操乎。再说,有魁子买的,就没我争的。”穆逢时环视一下众人说:“马号和仓库房屋一共是八百五十元,还有谁想要?还有没有想加价的?要加价就抓紧,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沉默片刻,最后宣布小队房屋归黄士魁。黄士魁掏出一杳钱,刷刷刷数到八百五十元,交给了小队会计。
二禄气得脸色铁青,晃荡着水蛇腰走了。到了自家胡同口,看见黄士魁家的老狗二黄趴在老宅大门口,气不打一处来,在障子边寻了一个木棒子,走到二黄的身后,抡圆了胳膊照头就砸,骂道:“我让你咬我!我让你咬我!”惹得二黄一个高窜起来,对他汪汪乱叫。梁石头从院里跑出来,蹲身把惊魂不定的二黄护在怀里,大声质问二禄:“你咋打我家狗呢?它招你了还是惹你啦?你这么大岁数了跟它置啥气,你如果把它打坏喽,肯定让你粘包儿。”二禄愤愤地说:“粘你个六饼,对我偷偷下口,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梁石头抚摸着二黄的头说:“别怕别怕,那是个刀笔邪神,别惯着他,他再打你就狠狠咬他。”二禄往地上呸了一口,提着棒子,晃荡到自家胡同里去了。
一周以后,黄士魁准备把马号的房子扒掉,找了八九个亲属帮工。一大清早,黄三怪就来到老宅。
“大哥,长发大队把咱长青大队告啦!咱那年上金三角开的荒地,人家要往回要呢!才接到公社通知,今天在长发开现场会解决。”
“那得找几个说得出的人去,咱不能把这块地舍喽!”
“我寻思,当年开荒大哥你也参与过,我想让你也去。”
“我去行是行,可我已经定好今天扒马号房子。”
“房子先让他们扒着,咱用不上半天,回来我找几个人帮你去扒。”
“扒房子是脏活,人基本够用。”
“一会儿你去跟帮工说一声,然后到大队集合。”
吃过早饭,黄士魁来到大队部,同黄三怪、金书山、三喜子、索良、贾大胆等人坐上一挂大马车,出北村口一路奔行。等他们一行人来到长发大队部,公社党委书记齐二克、土地办的同志以及长发大队的十几个人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三喜子一一打招呼,还跟几位老相识说笑话:“哎呀,当年的崔小队长变成崔大支书了,不简单哪!”崔支书说:“有啥不简单的,百姓拥护,干就得了。”老莫说:“有两年没看着亲家了,身体还这么硬朗啊!”三喜子咧嘴笑时露了豁牙:“不行了,这嘴说话都直跑风啊!”指指吴大榔头哎呀一声,“这不是圈亲家大榔头嘛,还活着哪?”吴大榔头笑了:“日子好过了,就好好活呗,是不是?”三喜子点头一连称是:“上不封顶,您往死了活。”众人都被这句话逗笑了。
“人到齐了,那咱开会。”齐二克一讲话,屋内一下安静下来,“是这样,长发大队的群众联名上告长青大队,说他们开的金三角荒地是长发的,应该交给长发。长青大队说金三角是他们开出来的,都种这么些年了,是属于长青大队的。就这个问题,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下面,大伙呛咕呛咕,商量商量。”黄三怪说:“我们长青大队很重视这块地,我们来这几个人也都是抱着解决问题来的。这样,先让我爹说说情况,他是当年开荒的当事人。”三喜子抽着烟斗,不紧不慢地说道:“说起这事儿我最清楚。当年,这是一块生荒,我领着大伙来开荒,是经过公社党委同意的。说起来,我和屋里在座的好几个人都是当事人。崔支书、老莫,吴主任,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咋说反桄子就反桄子呢?”崔支书面露为难之色:“咳,现在和以前不同了,群众直门儿嗷嗷,说在自己家地盘上的地,咋让人家种这些年呢?群众不承认那地是你们的,嗷嗷着要夺回来。”吴大榔头激动地站起来:“那就是我们的地,没啥好商量的,等开春儿咱就下犁,我就不信那个劲儿。”齐二克提醒说:“有事儿说事儿,别激动。”
金书山站起来,引经据典地说:“怎么能说是你们的地呢?薛里征东的时候,这还是荒原一片呢!你看王震将军,当年领着千军万马开发北大荒,那附近的屯子谁敢说啥?闹了归齐,不都是国家的嘛!当年我们开荒半个多月,开垦出荒地四十余垧,而你们仅仅开垦出十多垧。上级的土地政策规定这么一条,大致的意思是,在土地纠纷问题上,前茬谁种的后茬还谁种。我们种多少年了这是事实,咱不能违背事实。”说到这儿,侧头问,“齐书记,省土地管理暂行条例带了吗?”见齐二克点头,接着说道,“那好,让齐书记把文件公布一下,主要是第八条有关内容。”
“书山说的这条内容确实有出处。”齐书记翻开文件说,“这个土地管理暂行条例,是省第五届*****第十次会议通过的。第八条的内容有:因地界不清、地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