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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曾经去搞过‘四清’,那时你还不大呢。到现在我还记得,给索老歪核实过差账,给赵赔本搞过外调……”
当晚,两人谈了很久方才散席。得知公冶凹成亲在即,吴边特意给他一笔钱。第二天早起,吴边发现公冶凹不辞而别,在写字台上留有一张便条。
吴老师,我恨自己当了一回贼,但不会有第二回了,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会常常用这件事儿来反省自己好好做人。您给的钱,我不能要,给您放写字台上了。
公冶凹
公冶凹和索百灵举行婚礼这天,院外驶来一辆吉普车,从车里下来的正是吴边一家人。公冶安忙进屋向大哥报告:“那哈,外面来了个吉普车,那哈,快去迎接客人。”公冶平纳闷:“咱家也没高门贵客啊,是什么人坐着车来的呢?”一见客人是当年来搞过“四清”的吴边,更觉亲切。寒暄时,新郎官和新娘子也出来迎接。吴边把一副字轴和一个礼包交到了新郎手里,说是一点心意,让收下。此时,一只花喜鹊正从旁边的树枝间掠过,被蹬掉的雪尘嘻嘻飘下。
那副雅意十足的书法字幅挂在了西屋北墙上,只见上面是四个笔墨奇拙的行草大字:难得醒悟。
入夜,风雪未住。公冶平家还恋着酒桌,公冶凹陪几个朋友划拳行令,别人没喝倒,自己先钻桌子底下了。几个朋友把他送进西屋新房时,他已经酩酊大醉。看着一身酒气的新郎官,百灵坐在被子上很不自在,叹息道:“结婚当天都能把自己喝成这熊样,怪不得这么大了还说不上媳妇。”她看一会儿那副大字,又自语道:“要真能醒悟就好了,只恐怕摊上这大酒包,往后有操不完的心哪!”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黄士栋和白耗子两个人都有偷盗的嗜好,经常一起作案。在本村偷,到外村偷,屡屡得手,胆子和口味就越来越大,偷鸡鸭鹅狗都不过瘾了,总想干大的。此时赵赔本已经病逝,没有老丈人碍眼,白耗子偷得更无所顾忌了。这一天,两个人事先在小孤山大队踩好点儿,半夜趁天下着小雪将人家下屋挖了个洞,将黄豆偷出两麻袋,用小车拉回村分赃。黄士栋把一麻袋黄豆背回自家西屋,始终没睡实的吴妍担心地说:“你偷点鸡鸭鹅狗也就算了,咋还大干呢?这要犯事儿你蹲笆篱子扔下我咋整?”黄士栋坐在炕沿上一边脱鞋一边说:“犯啥事儿,外面下着雪,到天亮啥痕迹都没有了。放心睡你的安稳觉,肯定没事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黄士栋睡觉的时候,外面的雪却停了。天放亮了,白耗子还赖在被窝子里,忽然听见有人叫门,扑棱一下坐起来,慌乱地说:“可杆儿细了,肯定是人家找来了,这可咋整?这可咋整?”他媳妇赵黑丫也起来穿衣服,提醒说:“先别开门,想个办法。”白耗子下地看着地上那一麻袋黄豆,急得直打转,嘀咕道:“能有啥办法,肯定得抓个人赃俱获。”赵黑丫透过屋里门窗格子,看见了外屋的小井架子,忽然心生一计:“快,快,往井里倒,让他们毛都找不着。”屋外,嘭嘭嘭的敲门声一阵紧过一阵,白耗子情急之下,将一麻袋黄豆都倒进了外屋小井里,发现麻袋下方有个洞眼儿,屋地上有几粒黄豆。赵黑丫将麻袋藏进了柜子里,把地上的黄豆扫进了灶膛,这才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走到风门子跟前问一声:“谁呀,大清早也不让人睡安稳觉。”外面的人继续叫门:“开门,我是艾国林。”赵黑丫回头说:“咋是他敲门?难道你们偷他家了?”白耗子也划魂儿:“腾不过去了,开吧。”赵黑丫这才颠着脚打开房门,故作惊讶地问:“哎呀,这不是老艾大叔嘛,这么早到我家有啥急事啊?”
原来,艾国林早上起来,发现下屋被盗,然后叫起儿子念中一起顺着车辙印和遗落的星星点点豆粒子寻到了长青村。他不等风门子全打开就挤进来,念中紧随其后带进一股寒风。艾国林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说:“我家下屋被人剜了。”赵黑丫跟在后面说:“你家下屋剜了,关我啥事儿呀?”艾国林说:“啥事儿?捋着车辙印一直到你家院子,还有稀薄楞澄的豆粒子也拉拉到你家,你说啥事儿?”白耗子一边系青棉袄上的蒜瓣扣子一边耍无赖:“你那意思是我们偷了你家的粮食?车辙印和豆粒子能证明啥?那要是有人故意给我安脏呢?没有证据你就乱怀疑人,你这不是埋汰人嘛!”赵黑丫也嚷嚷道:“就是,捉贼捉赃嘛,你看我这屋哪有赃物!”艾国林说:“那,就翻翻看,我倒要看看是有人栽赃还是贼喊冤枉。”赵黑丫说:“那不行,你有啥权利私翻我家?要翻也得村上来翻,但是丑话说在前面,翻不着咋整?”艾国林放狠话说:“翻不着我都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做贼(第2/2页)
艾国林让儿子在这儿盯着,他去找长青村领导。黄士魁、黄三怪、钱老牤跟着艾国林往白耗子家走的时候,艾育梅和秦黑牛也跟上来。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