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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牌就发完了,黄耷配了半天牌,闻老千摧道:“老驴,头年儿还能配出来吗?”“输钱你也不忘张狂”黄四亮接过牌,看了看,黄耷说:“前撵吧?”黄夺说:“应该后坐。”黄四亮将牌放下时,闻老千不慌不忙地说:“不管你是前撵还是后坐,你都输定了。你前撵保不住前沿阵地,后坐坐不稳江山社稷,我起了对皇上。”说着一亮牌,一脸怪笑地将钱全搂了过来。
黄四亮眼睁睁看着那些钱全被闻老千搂了过去,心里堵上一口气来,对黄耷说:“再押!”黄耷为难地说:“干腰子了。”黄夺说:“都押了。”黄四亮急于往回捞,对闻大裤裆说:“老闻叔,兜里清皮了,架俩钱。”闻大裤裆不情愿地说:“那钱输的眼蓝哪,免子拉车也供不上啊!你现在没点子,先缓缓手吧。”黄四亮却满不在乎,大声说:“钱算个啥,钱喂老牛都不吃!”一听这话,众人都笑了。钱老牤说:“这话说得针对,老牛确实不吃钱。”闻大裤裆忽然来了爽快劲儿:“行,就冲你这句话,就架你一千。这回你别那么狠实,匀乎点押,再多我可没有。”
几个回合下来,这一千元也输净了。黄四亮冲大家借钱,一个个都不愿意。黄四亮对卖呆的金四眼说:“小哥,我知道你有,借几个救救场子。”金四眼顺腰里掏出一沓钱:“这是五百元,好钱借给你,你可得准成。”黄四亮说:“你放心吧,赅不黄啊。好借好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闻老千重新码好牌九,黄四亮把钱又全押上了。黄耷说:“你悠着点儿。”黄四亮说:“我喜欢速战速决。”闻老千说;“好!我就喜欢这种性格。”说着把骰子抓在手里:“咋开门?”四亮说:“跑单章,两头粘。”
牌发了下去,这一回,牌点儿起的很是蹊跷。一亮牌,黄耷说:“牌点儿挺低呀!”黄夺懊丧地说:“庄是个三五毛,咱是个一二开。”黄四亮气得哇哇直叫:“肏,咋这么倒霉呢!”黄耷说:“今个儿倒灶,别干了。”黄夺说:“钱不是一天耍的,缓缓几天再战吧。”闻老千歪着脑袋,眯起小眼睛:“怎么样?没钱了吧?还押啥?押房子?可那房犯硌応。押地?那几亩自留地我可不稀罕。”黄四亮输了钱,还受着气,猛一拍炕说:“闻老千,你别那样,嫌我没钱是不?我押命中不!”
闻老千用手摸摸下巴,嘶嘶两声说:“命最值钱,也最不值钱,我可不想让你把这破命送我手里。不过,我有个想法……”黄四亮急道:“哪儿那么多废话,啥想法你快说。”闻老千直视着四亮:“押女人,敢不敢?”
屋内忽然静下来,众人目光都投向了四亮。见他半晌没吱声,鬼子漏捏着公鸭嗓,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女人算个啥呀,肯定喂老牛都不吃。”钱老牤用瞧不起的眼神斜视着说:“嘁,女人就像这身上的衣裳,没了这件还有那件。”闻老千现出一脸怪笑:“舍不得吧?”怕输吧?那就算了。”
一时间,赌徒们说啥的都有,唯恐四亮抱熊。
“四亮肯定舍不得押女人。”
“四亮是妻管严哪!”
“大男人还让女人管住了?”
“押女人兴许能来时气!”
黄四亮竟然脑袋一热,一掌拍在炕布上:“押就押!”黄耷喊道:“不能押!”黄夺上前来拽黄四亮:“你可得想好喽!”黄四亮早已输红了眼,瞪着眼睛对闻老千说:“今个儿就赌个你死我活。”闻老千嘴一撇:“嘁,还不定谁死谁活呢!这一局别人闪开,我跟他单挑。”说完开始码方子,这时赌徒们又议论开了:“哎呀,头一次看见押女人的。”
眼看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赌徒们都来了兴致,又议论纷纷。
“这局有意思了!”
“这押女人咋算哪?”
“要不论宿?一宿顶一千。”
“不行就换呗!”
黄四亮还押天门,闻老千怕他反悔,说道:“不管输赢,押上就是一辈子,谁反悔谁是这个?”说着伸手比划了个八爪王八。黄四亮催促:“你就保赢啊?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打骰。”闻老千看看围观的人们:“都听见了吧,众人给作个证啊!”说完,骰子又落了下去,在碗里转了几个圈,喊一声:“六过。”
牌发完,闻老千不看牌,只用手在牌下一摸,就分出了前后,然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等着黄四亮配牌。黄四亮把牌拿在手里,配了半天,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众人凑过去看,黄耷说:“完了,完了,只能配毕十了。”黄夺说:“惨了,惨了,这下输定了。”
不等四亮配完牌,闻老千就十分得意地先揭了牌,指着牌点说:“看清楚喽,我起了九王爷。”黄四亮傻掉了,手里的牌一块一块滑落了下去,只听闻老千说:“四亮,我先与来莺提了亲,可是你把来莺给拐跑了,你知道我心里憋多大的气?今天我把失去的赢回来,也算是你的报应。我呢,看在所谓连桥的份上,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