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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才试探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惊讶：
“老祖？你怎么在这？！”
虚无子啃羊腿的动作一顿。
他眯着那双醉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道风一眼，随即不屑地摆了摆手，满嘴流油地哼道：
“哪来的杂种，在这乱认老祖宗？老道活了几钱岁，孙子都数不过来了，怎么不记得认识你这么一号？再说了，老道的传人长什么样，老道还能不知道？还想乱认亲戚，滚一边去！”
李道风嘴角一抽。
也是，他现在顶着一张看守的脸呢。
他清了清嗓子，周身元力微荡，脸上的易容之力层层褪去，露出真容，同时压低声音：
“是我啊，老祖宗。太虚山传人，李道风。”
“咳咳咳咳——！！”
虚无子一口酒呛进了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双醉眼瞬间瞪得溜圆，酒都醒了大半。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邋遢胡须，凑到李道风跟前，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王八蛋？！”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玄界的神殿啊！！”
他一边压着嗓子吼，一边朝李道风比划：
“神殿！传承千万年的杀手组织！掌天下阴暗面之牛耳！历朝历代，多少不可一世的大帝、多少称雄一方的圣地，栽在他们手里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跑到这来做什么？！”
李道风听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自家老祖宗这脾气，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和老祖上次见面，还是个在低级位面的小菜鸡，若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过来，确实是给神殿送菜。
他赶忙摆手安抚，随后心中疑惑顿起，问道：
“老祖，您先别急着骂，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从前。倒是我想问问，您之前不是说，去给我的孩子寻找淬体的宝贝了吗？怎么之后就杳无音信，现在竟在神殿的死牢里？！还……还过上了这种土皇帝的日子？”
提到这个，虚无子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吹胡子瞪眼，把胸脯挺得老高，一脸的骄傲。
“那还用说？老道是谁？你太虚山的老祖宗！你的孩子就是我们太虚山的孩子，淬体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
他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乱响。
“当初告别你们之后，老道便去了各个位面搜寻奇珍异宝。九幽寒髓、凤血琉璃、万载空青……只要是对淬体有益的，老道是一路看一路拿，一路拿一路吃，嘿，收获颇丰啊！结果没想到，”
说到这，虚无子的脸垮了下来，吹胡子瞪眼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
“就着了神殿的算计！哪个狗屁的神王，竟然派了个美人来勾引老道！装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老道一时不察，唉……真是下作！无耻！卑鄙！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也就他们神殿干得出来！！”
李道风嘴角抽搐，自家老祖这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能中这种美人计，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不过老祖，”李道风随即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既然您刚刚没有认出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单独留下来？”
虚无子大大咧咧地往长凳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平时神殿能和老道我聊天的，就那么几个人。神王那老东西十天半个月来一趟，来了也没两句人话；底下那几个长老，一个个嘴脸难看，老道看着就倒胃口。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张老脸，早就看腻了。”
“今天难得来了个生面孔，长得还挺周正，我就想好好认识一下。”
李道风一时间听得都有点羡慕了。
在这九死一生的神殿死牢里，这老头愣是活出了游山玩水的架势，这份心境，确实是万中无一。
“神殿那些人既然已经抓住了老祖，为什么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啊？依着神殿的作风，不该是严刑拷打、榨干了价值就扔吗？”
虚无子用手从碗里抓起一颗肉丸子，整个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道：“还能是为什么？当时为了打探昆仑虚的秘密呗。老道对外声称，昆仑虚的钥匙，一共有三把，老道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想撬开老道的嘴，又忌惮老道的手段，不敢来硬的，只好供着，哄着，等老道自己松口。”
“再说了——”
他咽下肉丸，咂了咂嘴，浑浊的老眼之中，忽然闪过一丝全然不符这邋遢模样的锋芒。
“我只是着了道，可不是败了。那狗屁神王要真敢对老道下杀手，有他们好果子吃的。老道不过是懒得跟他们动手，便顺势住下来，吃吃喝喝，操劳了那么久，老道就不能歇歇了？”
李道风听得心中巨震。
他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老祖，我们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