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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除了钱婷婷，其他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来了。他们的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钱婷婷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一点钱就把你们馋成这样。”
刚到办公室，猪肉福就发来消息。
【不只卖猪肉的猪肉福：小钱妹子，所有包子原料已经空运给你啦，还有那头黑猪。你要的同城快递，就是不知道你那边收得到不？】
【乡味佳品代购小钱：福哥放心，我这边跟物流有长期合作，一定没问题。】
这话说得轻巧，其实不过是她发现了代购群的一个小漏洞——同城快递比普通快递要快上好几天。至于什么长期合作，那都是糊弄人的托词。她抿了抿嘴，心里暗自盘算着时间。
猪肉福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小钱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多问。
【不只卖猪肉的猪肉福：那成。对了妹子，时间不多了，你得抓紧啊。】
钱婷婷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可是大客户，必须得伺候好了。
【乡味佳品代购小钱：福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咱们这边都是熟手，说好两天完工就是两天，一定不会耽误您的事。】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韩雅秀正在整理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彭副科长踱着步子进来，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最近天天摸鱼打卡，金源百货商店的值班也不去，摆明了就是在跟钱婷婷较劲。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彭副科长。”钱婷婷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您这是打算把脾气耍到什么时候？值班不去，工作也不做，这样合适吗？”
彭副科长冷哼一声，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动作而加深。上次被这丫头几句话就给问住了，回家想了好几天都觉得不对劲。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当上物资一科科长？这里头要是没猫腻，他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他走到窗边，故意背对着钱婷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一把年纪了，腰不好，还不能休息休息？钱科长您在物资科只手遮天，我们这些老同志算什么？”
钱婷婷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身体不舒服可以请病假。今天其他市的供销社要来考察学习，就咱们提货券的使用情况。本来想让您去主持的，看来得另找人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韩雅秀：“韩姐，麻烦你去叫一下陈副科长。”
“等等！”彭副科长猛地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不用麻烦了，我去吧。”
看着彭副科长匆匆离开的背影，韩雅秀朝钱婷婷竖起大拇指：“婷婷，你这招真是绝了。”
钱婷婷轻笑着摇了摇头，对付彭副科长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计谋，提一句陈副科长就够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自从盐市供销社推出提货券以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工厂发年货不用来回折腾，直接发券就行，供销社的仓储压力也小了不少。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婆娑，映衬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从最早的香肠提货券，到后来的饼干、糕点、猪肉券，每一样都深受欢迎。不光省里表扬，连总社都在会议上多次点名夸奖。
其他市县的供销社见状，纷纷打起了学习的主意。这不，今天就来了好几个市的代表，说是要取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周副主任，你们这提货券是真厉害。”清河供销社的顾主任一边品着茶，一边赞叹道，“对了，你们那些冬季蔬菜是从哪来的？往年你们自己都不够吃，今年怎么还能供应到周边去了？”
周副主任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都是我们钱科长的主意，把单位后院都种上了菜。现在不光够吃，还能支援邻市呢。”
“钱科长？就是那个参加省里技能大赛的小钱？”顾主任眼前一亮，茶杯都差点没拿稳，“她不是被省天翔航空挖走了吗？”
“那怎么可能？”李处长更飘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小钱对咱们供销社的感情，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挖走的？现在她可是我们物资科的科长了。”
“你是说，总社表扬的那个提货券的钱科长，就是小钱？就是那个刚来没多久的钱婷婷？”
周副主任端着保温杯，热气氤氲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你才知道啊？看来顾主任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顾主任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这不是平时忙着跑业务嘛，哪有空关心这些人事变动。不过...”他压低声音，“小钱这么年轻就当上科长，能服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