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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嘛，最是好客健谈。</P>
那孙掌柜见这“富商“出手阔绰、谈吐不俗，又主动来敬酒，便也不推辞，两人推杯换盏，攀谈起来。</P>
几杯烧刀子下肚，孙掌柜的话，就多了。</P>
崇祯不动声色，慢慢把话引到了正题上。</P>
“不瞒老哥，”崇祯压低声音，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小弟我，也是做买卖的。最近听说啊，朝廷在大肆采买军用的物资，粮食、铁料，要得急，给的价也实在。”</P>
“小弟我手里，正好屯了一批货，就想着往北边送，赚他一笔。可这门路，小弟人生地不熟，正发愁呢。”</P>
“老哥你这是常年走北边的，可有什么指教？”</P>
孙掌柜醉眼朦胧地打量了崇祯一眼，嗤地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张狂。</P>
“老弟，你这话可就外行了。”</P>
“往北边送货，赚朝廷军需的钱？嘿，那点辛苦钱，能有几个？”</P>
崇祯故作不解：“哦？这话怎么说？”</P>
孙掌柜往前凑了凑，酒味喷了崇祯一脸。</P>
“我跟你交个底。”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得意，“你想往北边送货，路上十几道关卡，雁过拔毛，你打点得过来吗？打点不过来，货还没到地方，就被扒掉一层皮了。”</P>
“可你要是走我们这条线。”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只要你把中间这些个环节的费用，给够了，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管。”</P>
“我们有办法，把你的货，送过去。”</P>
“你有多少，我们就能送多少。”</P>
崇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着惊喜：“当真？那这关卡盘查……朝廷不审核吗？这么多军需物资过境，万一被查出来……”</P>
“审核？”孙掌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老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P>
“各个环节，早就给打通了！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谁来查？谁敢查？”</P>
他越说越得意，声音也大了起来。</P>
“再说了！”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在崇祯耳边，吐出了一句让崇祯瞳孔骤然一缩的话。</P>
“这货，最后压根就不是给边军的。”</P>
“我们这条线，”孙掌柜的舌头都有些大了，比划着一个方向，“直接，去草原。”</P>
崇祯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P>
草原。</P>
去草原？</P>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P>
你猜怎么着！</P>
朕好像在这里遇到大肥羊的小弟了！</P>
崇祯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无比惊喜的笑容，仿佛一个商人听到了天大的财路。</P>
“哎呀！老哥！”崇祯一把握住孙掌柜的手，激动得像是要哭出来，“你可真是小弟的贵人啊！这条财路，小弟我算是找着了！来来来，小弟再敬你三杯！”</P>
孙掌柜被他捧得飘飘然，搂着崇祯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P>
“老弟你是个爽快人！等到了北边，哥哥我，带你去见我们东家，王老爷！王崇文！只要王老爷点了头，你这买卖，包你赚得盆满钵满！”</P>
“那王老爷，可是顺天府的巨富，背后有大靠山！”</P>
“好好好！”崇祯满脸堆笑，连连应着。</P>
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