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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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邪念
    对于禁术·阈限解放，希里安并不陌生，早在白崖镇的决战时，他就亲眼目的了告死鸟运用这一力量，到了后来德卡尔也具备此种技艺。
    「据传，这项技艺在无昼浩劫爆发前，是每一位超凡者都必须研习的技艺，」
    罗尔夫缓缓讲述起了有关这一技艺的历史，唏嘘道。
    「但在无昼浩劫爆发后，起源之海内混杂起了致命的混沌威能，一旦有超凡者莽撞使用该技艺，引来的不止是精纯的源能，还有磅礴的混沌威能。
    因此，往往不等超凡者凭借精纯的源能击败敌人前，他们己身就会在混沌威能的冲刷下迈向腐化，更糟糕的情况下，甚至会引来某些强大的混沌生物降临。
    久而久之，这项曾被无数超凡者引以为傲的技艺，就这么演变成了需要断绝的禁术了，到了如今，它几乎在文明世界里销声匿迹，只在众多的混沌势力里仍有传承。」
    希里安死死地盯著其中的文字，片刻后，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意味，望向罗尔夫。
    他很清楚，罗尔夫把这一技艺教给自己，需要何等的勇气与信任。
    希里安开口道。
    「谢谢。」
    罗尔夫微微笑，从留意到希里安的那天起，他就一直观察这个来自于白崖镇的异乡人。
    嘴上再怎么厌恶他，但内心早已认可了一切。
    希里安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里面还有许多内容他没有看，这份文件无疑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指明了方向。
    「总长，既然你旁观了全程，那么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希里安斟酌著语句，试著以一个足够恰当的方式，描述那一刻的诡谲与神秘。
    「在德卡尔生命的最后，他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支配了————」
    罗尔夫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微笑，他窥见了这一切，内心自然也早有准备。
    「比起这些，希里安，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德卡尔这般的存在，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更是在最后投身于混沌呢？」
    他困扰道，「从事后来看，德卡尔只是为了不被遗忘？晋升更高的阶位，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无论如何，这些动机都有种不充分的感觉。」
    「那么————」
    罗尔夫引导道，「假设，德卡尔是被某种疯狂的念头支配了呢？」
    希里安身体莫名地紧绷了起来，不解道。
    「你是指什么？」
    「希里安，相信这种体验对你而言并不陌生。」
    罗尔夫的目光深邃，并非直接解答，而是如同一位引导者，缓缓揭开意识深处的帷幕。
    「在生命的某个瞬间，你是否曾感受到情绪的缰绳骤然断裂，或是意识的暗流中，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令人战栗的图景？
    譬如，一个冰冷、毫无缘由的念头一想像将街头熙攘的人群尽数屠杀殆尽。」
    他稍作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继续道。
    「又或者，当你伫立于高耸的楼宇边缘，凝视下方遥远的街道时，内心深处是否曾掠过一丝微妙的、近乎诱惑的冲动。
    一种挣脱重力束缚、向虚无纵身一跃的冲动？」
    「每当你升起相似的念头时，清醒的理性，立刻向你宣告，这一切都是荒谬的、危险的、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然而————」
    罗尔夫洞察道，「你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主宰自我的思绪，这些糟糕的想法，总会不受控地、间歇性地进发出来。」
    「它们并非持续的低语，也未必强大到足以扭曲你的个人意志，但它们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吐词格外清晰，重重地点题道。
    「那些短暂、突兀、在脑海之中上倏忽闪过的—邪念。」
    希里安的神情骤然凝固，声音低沉地追问。
    「你————究竟想揭示什么？」
    罗尔夫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缓缓解释道，「我想阐明一个本质，个体心智的堕落，并非总需要混沌的直接污染。」
    「只需一缕未被及时察觉、更未加遏制的————邪念。」
    他刻意停顿，「它便如同落入沃土的剧毒种子，在你心灵最不设防的角落悄然扎根、汲取养分，直至疯狂滋长。」
    「它将无声无息地扭曲你的认知，重塑你的价值，直到你的整个心智结构被彻底篡改。而当你蓦然惊觉这份异样时。」
    罗尔夫的声音带著冰冷的预见性，「混沌的阴影，已然紧贴在你的呼吸之间，触手可及。」
    希里安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消化这言语间蕴含的恐怖真相，耗费了他片刻心神。
    他艰难地开口，「你是说，即使不通过外部的混沌污染，个体的心智也会在某种无意识的内在驱动下，自行朝著混沌堕落？」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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