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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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叶的出现，让希里安的精神为之一振，窥见了时骸之都的另一个结局。
    「我此次前来，不止是为了看望莱彻。」
    月蕨瞥了一眼吊床上仍在酣睡的身影，解释道，「更是为了你接下来的行动，沟通、交涉，并准备。」作为应对这场危机的方案之一，月蕨一直深度参与其中，指挥起大量的复现学者，在伤茧之城的各处奔走。
    希里安对此没有多少深切的了解，这也属正常。
    在月蕨行动的时候，他也在不同的战场上杀敌，两者并行前进，很少能看见彼此的身影。
    「嗯。」
    希里安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压抑著欣喜。
    「非常感谢，月蕨先生。」
    「哈哈，没必要那么正式，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月蕨挥了挥手，点名了他的目的，「再说了，想要施行我的方案，前提也是需要你对时骸之都的真相进行探查。」
    「也唯有这样，我才能将对现实的覆写，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经过上次的会面，希里安大致明白了月蕨要做些什么。
    创造一段虚假的历史，将真实的事实就此掩盖，从而改写时骸之都的真相。
    希里安轻声问道，「你的方案……你有信心吗？」
    「不多。」
    月蕨叹气地摇头，无奈道，「复现之力终究只是一道依托于谜枢的子命途，它本身并不完整，更不要说，这次覆写还涉及了一位巨神。」
    他看向希里安，苦笑道。
    「其实，我的压力也很大。」
    莫名的，两人都有几分苦兮兮的感觉，一时间觉得彼此都更亲近了不少。
    「但没关系的，」月蕨再次鼓励道，「我会设法说服默瑟与圣仆，在必要的情况下，给你更多的机会去探索，尽可能避免时骸之都毁灭的结局。」
    希里安充满意外地看著他。
    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最主要的关系纽带，也只是正在酣睡的莱彻。
    他想不到，月蕨为何如此笃定地要帮助自己，隐隐透露出一种舍身感。
    希里安没有试探与猜忌，而是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
    月蕨笑眯眯地重复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我看过同械甲胄的记录，见到了那个叫克洛洛的女孩，我想，你们两人虽然仅仅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已经缔结了足够的信任吧。」
    希里安默不作声，只听他接著说道。
    「与其说，你想要拯救时骸之都，倒不如说，你更想拯救她一人吧？」
    此话一出，琉璃之梦号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当然，除了莱彻的鼾声。
    他的睡眠质量真好啊，感觉像是有头妖魔在他身旁流口水，也无法将其惊醒。
    希里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月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般，眼前浮现起种种往事，轻声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境，甚至说，感同身受。」
    一秒，两秒……
    静谧持续了近半分钟，希里安像是想通了什么般，深深地吸气，几乎要将胸膛完全撑起。
    「其实……我也有些说不清。」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凝望虚空。
    「自我踏上超凡之路以来，我一直在砍砍杀杀、奔走个不停，就像漂泊的旅人，绝无安宁的居所。」「我个人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是……」
    希里安擡起手，按压自己的胸口处。
    「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并且缺失的东西，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月蕨是位贴心的听众，始终微笑，目光注视著自己。
    希里安像是鼓起了勇气，更像是坦然自己内心的困惑，向这位长者寻求建议，将翻涌的情绪逐一捋清，暴晒在太阳下。
    「在赫尔城的日子里，我时常被怒火与复仇填满，直到好友的开导，让我留意到那些世间美好的东西。」
    「但是……我没能保护好他，在那之后，更是没有保护好更多人。」
    希里安自嘲地笑了笑。
    「就是这样，嘴上喊著完美的理念、恪守的誓言，但落到实际的行动上，迎接的总是失败与困惑，不由地让人怀疑自我。」
    这是他发自真心的迷茫。
    如果说，最开始戴林的昏迷不醒，对希里安而言是一记重拳，那么埃尔顿的死，则是令他对自我能力产生了动摇。
    他固然记得，埃尔顿那时所说的话，拯救他人并不是强者的特权。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希里安心底是有著强烈的傲慢，因自己未能做到某事而自责、羞愧。
    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表露出这些情绪，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埋在了更深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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