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火器劲旅扬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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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深秋，北风卷着枯黄的草屑在旷野上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与血腥气，混杂着尘土的干燥气息，呛得人鼻子发紧。地面上到处是凌乱的马蹄印，还有散落的箭矢、断枪与甲片，显然方才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急促的追逐战。
    唐通率领的明军败兵一路奔逃，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镶红旗骑兵，马蹄声如沉雷滚过地面，喊杀声震天动地，眼看就要被追上屠戮殆尽。可就在他们踏入昌平地界的瞬间，前方的平地上，赫然出现了一支列阵齐整的明军队伍，硬生生横在了建奴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堪堪一千人上下，却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原地，手中端着清一色的长管火铳，排成了规整的五排横队。远远看去，就像一道冰冷的铜墙铁壁，不带半分慌乱，透着一股稳如泰山的沉肃气势。带队的正是昌平守将阎应元，他早已接到斥候传回来的急报，知晓有建奴骑兵入境劫掠，因此早早便带着麾下最精锐的火铳兵在此列阵迎敌，打定主意要给来犯的建奴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萨哈廉带着镶红旗追得正急，见前方突然冒出一支明军小部队，不仅不躲不逃，反而敢列阵挡在铁骑冲锋的路上，顿时嗤笑不已。在他过往的征战生涯里，明军的火器部队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花架子，只要八旗铁骑催动战马奋勇冲锋，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到阵前，将那些火器兵砍瓜切菜一般斩杀殆尽。区区一千人的队伍，在他眼里和送上门的战功没什么区别。他甚至都没停下整顿队伍，只是随意地一挥马鞭，便下令全军加速冲锋，打算一鼓作气冲散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军，顺便把唐通的残兵一起收拾了。
    赖图作为镶红旗的甲喇额真，当仁不让地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里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嘴里嘶吼着满语的冲锋号，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嗜血的光芒。他已经能清晰地想象出，等下铁骑冲过去之后，明军士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的狼狈模样，那些白花花的人口与财货，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可就在他们冲到离明军方阵还有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对方的第一轮攻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放！”
    站在阵前高台上的阎应元面沉如水，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挥，中气十足的喝令顺着传令兵的口讯，清晰地传到每一排火铳兵的耳中。
    早已蓄势待发的昌平火铳兵，没有半分迟疑。每一名士兵的动作都标准到了极致，左手稳稳托着铳身，右手扣在扳机护圈外，肩膀微微下沉，将枪托牢牢抵在肩窝肌肉最厚实的地方，以此抵消开枪时的后坐力。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冲锋的不是素来凶悍的八旗骑兵，而是训练场上一动不动的草靶。这样的射击训练，他们每天都要进行上百次，从举铳到瞄准再到扣扳机，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早已形成了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哪怕身处刀光剑影的战场，也能做到丝毫不差。
    听到将令的瞬间，第一排士兵齐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比夏日的惊雷还要撼人心魄。一根根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喷出淡白色的气浪，得益于威力更强的无烟火药，没有浓黑的硝烟瞬间遮蔽视野，只有淡淡的火药气息随着风散开在空气中。一枚枚锥形的米尼弹带着凌厉的呼啸划破空气，如同暴雨一般，向着一百五十步外的建奴骑兵疾射而去。
    第一排放枪完毕，立刻收枪半蹲，动作整齐划一，开始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他们采用的是新式的后装线膛枪与定装弹药，装填速度比老式鸟铳快了数倍不止。左手从弹药袋里取出定装弹，掰开枪膛，将子弹塞进去，合上枪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时间就能完成。
    几乎在第一排蹲下的同时，第二排士兵已然上前半步，稳稳举铳，扣动扳机，又是一片密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五排士兵如同精密运转的机械一般，有条不紊地轮番射击，火力衔接得密不透风，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五排轮射的战术，说起来简单，可真要练到如臂使指、衔接无间的地步，却难如登天。寻常明军的火器部队，往往三排轮射都能出现混乱，要么前排射完挡着后排的射击线，要么装填太慢跟不上节奏，火力间隙极大，很容易被骑兵抓住机会冲阵。可昌平军的火铳兵不一样，在阎应元与张书廷的严苛训练下，五排轮射的战术已经被他们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第一排射击的枪声刚落，第二排的枪声便已经响起，火力持续不断，根本不给敌军冲锋的空隙。
    不过短短数息功夫，整整五轮齐射便全部完成，上千枚铅弹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狠狠砸进了建奴的骑兵队伍里。
    惨叫声、战马的悲嘶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瞬间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连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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