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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肿着，是他方才吻的。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若若，”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像是羞于看见这份温柔。
夏虫还在叫着，一声长一声短，唱着这个夏夜最后的歌。
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满当当的，再没有一丝空落。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长到足够他把前半生所有的孤独都忘掉。
短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已经开始舍不得这个夜结束。
可不管怎样——
这一夜过后，她就是他的了。
完完整整，彻彻底底，是他的了。
而自己，也完完整整地属于一个叫林若若的女孩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赵长风就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心里头惦着一个人，惦得他睡不沉。怀里的人还在睡着，呼吸轻轻浅浅地拂在他胸口，像羽毛扫过。
他低头看她。
林若若睡得很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细细软软的，没什么分量，却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吵醒她。
看着看着，他心里头那股欢喜就漫了上来，漫得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三十年了，他头一回知道，原来早晨醒来身边有个人，是这种滋味。
好得没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