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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打麻将,没犯法吧?」一名古惑仔叫嚣道。
「怀疑你们非法聚众,回警署关足四十八小时再说,」大嘴冷哼一声,「谁要是敢反抗,直接按拒捕处理。」
这一天,全港岛的警笛声就没停过。号码帮的大小夜总会丶马槛丶赌场被砸了个遍,原本由于灰色地带而日进斗金的生意在一夜之间彻底瘫痪。警方的这种「连坐」打法,不仅让倪家元气大伤,更是把压力直接转嫁到了整个号码帮的头顶——或者说,是忠信义的连浩龙,以及毅字堆的胡须勇身上。
于是在今夜,位于深水埗的一座古旧的丶散发着陈年香火味道的号码帮祖宅内,号码帮举行了一场紧急会议。
号码帮祖宅内香烛味弥漫,正中央供奉着关二爷的塑像,那双丹凤眼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威严。
此时,号码帮的三大巨头之二——忠信义的连浩龙和毅字堆的胡须勇正对坐着,两人的脸色比这冬夜还要阴冷。
在他们周围,还聚集着几个平日里依附他们生存的小字头大佬,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满脸的惶恐。
「扑街!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方这一次为什么会专门针对我们?」胡须勇猛地拍了一下那张红木的八仙桌,愤怒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我名下的三家夜总会全被查封了,连装修都被那帮差人砸烂了!咱们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胡须勇原本正在按摩中心享受夜生活呢,结果却接到无数小弟被打被抓的消息,自己也差点被按在了会所里。目前经过统计,好几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现在全被羁押在西区警署的地牢里,甚至听说警察还在不断地往他们头上泼脏水,大有要把他们送进赤柱坐一辈子的势头。
连浩龙那庞大的身躯陷在太师椅里,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那双细长的眼里却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凶光。
「我已经打听过了,」连浩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我一个平时交情不错的「朋友」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倪永孝那个疯子,他让手下去做了件不该做的事——他们在乱石岗,把陈家驹给埋了。」
「陈家驹?那个超级警察?」胡须勇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比吃屎还难受的哀嚎,「倪永孝是疯了吗!杀警察也就算了,还去杀陈家驹?那可是警队的门面!他这是想让咱们全家人都一起陪葬啊!」
胡须勇急促地喘着气,他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无妄之灾。
自从倪坤身死,倪永孝上台后,他本人就对其余字头表现出一种极其傲慢的疏离感。他不但有心要把倪家独立出号码帮,甚至把货源从东南亚改为了南美,对外打出的旗号也是「尖沙咀倪家」,而不是「号码帮倪家」。
「他倪永孝吃肉的时候,没见给咱们兄弟分一勺汤,现在他杀了警察,反倒让咱们在这儿顶雷?」胡须勇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说道,「阿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警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诛咱们九族来震慑宵小。再这么砸下去,咱们这帮老骨头明天全都得去喝西北风!」
连浩龙冷笑一声,眼神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我知道……其实警方大肆扩散抓捕,甚至不惜伤及无辜,其实也是在给咱们递话。他们就是要让大家把怒火都集中到倪永孝身上。现在的倪家,已经不是咱们的兄弟,而是全港岛社团的公敌。」
「既然他想独立,那就让他独立到底!」连浩龙手中的佛珠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告诉手底下的兄弟,不准还手,配合调查。去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倪家头上泼,想必警方也乐意看到倪家被落井下石。然后去发动叔叔伯伯们给警方递话,尽力说明和倪家的关系。」
……
与此同时,在依然寂静如死的乱石岗,骠叔已经在那片废墟上枯坐了好几个小时。菸灰顺着海风落满了他的衣襟,他盯着那个空空如也丶却带着挖掘痕迹的土坑,又看了看远处山脊上几道模糊的车辙印,眼神中闪过一抹希冀。
他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扩大范围搜寻陈家驹的线索,自己则是赶回了湾仔警署。
「雷蒙,家驹可能没死。」在烟雾缭绕的密谈室里,骠叔对着同样满脸疲惫的林雷蒙低声说道。
由于长时间没有喝水,骠叔的声音沙哑得如砂纸磨过,「土坑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而且是从外向内的二次挖掘。如果倪家三叔真的要埋人,他没理由再刨出来。这说明……有人在咱们到场前,把家驹救走了。」
林雷蒙的眼神一凛:「谁会比警方还快到现场?难道是倪永孝反悔了?」
「不,倪永孝不会反悔,应该是有第三方势力参与,但总之算是个好消息。」骠叔闭上眼,语气变得极度凝重。
林雷蒙闻言,随即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骠叔,如果家驹真的活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暂时瞒下这个消息,甚至要对外坐实他已经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