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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九霄,又看了看白衣渡我,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丶不解丶以及一种被无形屏障彻底隔绝在外的受伤。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凤九霄话语中那份无奈的决绝,以及白衣渡我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想问些什麽,最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与力量去改变这一切。他只是缓缓地丶沉重地後退了两步,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力。
白衣渡我不再理会他,弯腰,将因伤势和灵力耗尽而几乎无法站立的凤九霄打横抱起。那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占有。凤九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头偏向一侧,闭上了眼睛,彷佛已经认命。
白衣渡我抱着凤九霄,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战场上依旧虎视眈眈的君临及其党羽,也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正道玩家们,周身剑光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长虹,径直朝着远离天池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竟然……就这麽带着凤九霄,离开了战场!
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一群面面相觑丶不知所措的正道玩家,还有脸色铁青丶眼神复杂的封俊杰,以及……那个依旧立於战场中央,面具下不知是何表情的恐怖大反派,君临。
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天际,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远离了杀声震天的天池战场。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与幽深的山谷,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粉。
被白衣渡我抱在怀中的凤九霄,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因左臂传来的阵阵阴冷剧痛而微微颤动。那业力侵蚀非同小可,不仅在持续消耗他的血量,更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与灵魂深处,带来一种彷佛要被拖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与窒息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冷。
然而,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此刻的处境。被白衣渡我以这种姿态带离战场,尤其是在封俊杰面前……这无异於将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再次剥离下来,赤裸裸地展露在人前。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与封俊杰之间那层原本就脆弱的丶由正常与温和构筑的联系,恐怕已彻底断裂。
白衣渡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之人那苍白而隐忍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凤九霄体内那团如同活物般蠕动丶侵蚀的黑暗业力。这伤势确实麻烦,若不及时处理,即便不会立刻致命,也极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甚至影响其根基。
他并没有返回凌霄城,也没有去任何正道势力的据点。剑光在一处人迹罕至的丶被万年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降落。这里有一座隐藏在冰瀑之後的洞府,入口处布置着极其精妙隐蔽的阵法,显然是白衣渡我个人的秘密据点之一。
穿过散发着寒气的冰瀑,洞府内部别有洞天。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却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四壁是由某种深蓝色的寒冰凝结而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洞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同样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床榻,以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他物。空气中流淌着浓郁而纯净的冰属性灵气,与白衣渡我身上的气息同源。
白衣渡我将凤九霄轻轻放在那张冰床之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道袍传来,让意识模糊的凤九霄打了个寒颤,微微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衣渡我那张近在咫尺的丶俊美而冰冷的脸庞,以及这间充满了他个人风格的丶绝对冰冷的洞府。这里,彷佛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丶只属於白衣渡我的绝对领域。
「这里是……?」凤九霄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的洞府。」白衣渡我简洁地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流淌着冰蓝色的灵力,轻轻按在凤九霄那条漆黑麻木的左臂上。「你中的是君临的本源业力,寻常驱散手段无效,只会加速其侵蚀。」
那冰蓝色的灵力触碰到被业力侵蚀的皮肤,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彷佛冰与火在交锋。一股更加剧烈的丶彷佛要将灵魂都冻裂的痛楚传来,让凤九霄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忍着。」白衣渡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的指尖稳定得可怕,那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尝试着剥离丶冻结那些附着在凤九霄经脉与血肉中的黑暗业力。「这种业力性质特殊,带有强烈的吞噬与腐蚀特性,我需要先将其活性压制,才能逐步清除。」
他的动作专业而冷静,彷佛在处理一个棘手的病例,而非在为一个刚刚从战场上救下丶与他有着复杂纠葛的人疗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灵力与业力交锋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不断调整着灵力的属性丶强度与角度。
凤九霄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叫。他能感觉到,那冰蓝色的灵力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