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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块经烧的旧布,结实便成。」
火灵隼伸长脖子去啄旗角,姜四月赶忙捂住尖喙:「这个不能吃,你已经没有尾巴可以赔了。」
楚凌霜笑了一声,岑烬转过铁甲,催动玄甲守军抬起古舟断口,露出下方狭窄军道。
众人准备下去时,姜怡宁回头望向归界阵槽:「别把阵光全封,给裴鹤年留一点。」
裴云霁扶着船骨站稳:「你想让他误以为我们仍在修船?」
「灯亮着,屋里有没有人便让他猜。」姜怡宁弹出一枚炎髓碎晶,送入第三道阵槽。
归界微光稳在船脊上,远处传回的血脉共鸣随之收进星图骨板。
岑烬扳下石闸:「三日内回来,老夫替你们开主墓,超过三日,我会把古舟沉入血池。」
「足够了。」姜怡宁抱起姜四月,率先进入北行军道。
裴峥护着证物走在前方,行至第一处岔口便转入东道:「旁支议堂见到血样以后,我会用近卫骨哨传信。」
裴云霁把一块内印骨片递给他:「若有人说血样来自外族,把骨片放入验血台,它能证明剥灵阵曾借少主印开启。」
裴峥接过骨片,视线在他焦黑的手背停了片刻:「少主位已除,我仍会查清是谁改过继承谱。」
「查你的祖规去。」裴云霁倚着石壁,「别死在半路。」
裴峥转身进入东道,铁靴声穿过湿暗石廊,很快被落下的隔门挡住。
北行军道多年无人踏足,石阶积着湿泥,楚凌霜拖锤走在前方,每逢岔口便以锤柄敲击墙面。
楼霄天守在姜怡宁身后三步,青藤从枪尾探向松动石砖:「右边有空腔,别踩边缘。」
姜怡宁侧身避开,回头便瞥见他肩头药布又添了一点红:「用了多少青木气?」
「只探路,没烧本源。」楼霄天抬起手腕,「你若不信,可以查。」
姜怡宁让魔藤接过前方青藤:「出了墓再查,你走到中间,别让护命血契替你报伤。」
梵尘心以刀鞘托住倾斜石梁,给楼霄天让开位置:「过来,石梁撑不了多久。」
楼霄天从刀下穿过:「今日肯给我让路,稀奇。」
「你若想留在梁下聊天,我也可以收刀。」
楼霄天闭了嘴,伸手护住姜四月跨过断阶,梵尘心等众人通过才抽刀追上。
裴云霁落在末尾,内层祖印靠近第三处分岔时连着跳了三下:「出口有人凿过,阵灰还新,动手的是城防阵师。」
楚凌霜停住重锤:「天荒城防军为何会挖到裴氏祖墓?」
「主墓坍塌引动地下水脉,北驿水渠会先冒浑水。」裴云霁蹲下捻起墙缝里的黄泥,「城防军循水查漏,挖到这里并不奇怪。」
姜怡宁将藤尖送入砖缝,外侧传回锁链摩擦声:「他们发现出口以后没有上报城主府,反倒封住了井口。」
楚凌霜解下赤铜副令:「韩阙掌管北城防线,他若见到令牌,应当放行。」
「先别亮令。」姜怡宁从砖缝卷回一片沾血公文,「外面用的是缉捕封纸。」
公文只剩半角,上面写着神木宿主丶裴氏弃徒丶佛门叛戒者与携幼同党,末尾盖有北城防印和裴鹤年的私印。
楼霄天翻过纸角:「名字写得这么齐,城防军早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顺序来自裴家的追血令。」裴云霁点向纸背暗纹,「裴鹤年把追踪名单送给韩阙,城防阵师只负责守出口。」
楚凌霜用指腹擦过北城防印:「韩阙跟着父亲守城十几年,他不会无缘无故替裴家封路。」
军道后方传来连续塌响,泥水漫过最后一级石阶,回路被落石填住。
姜怡宁折好残缺公文:「出去问,若他答不上来,再拆封城阵。」
楚凌霜抬锤顶开通往北驿废井的石板,井口上方的锁链随之收紧。
梵尘心将刀鞘插入链环,暗金佛息只覆住铁面:「锁链连着示警阵,斩断便会招来弩手。」
「无需斩。」姜怡宁放出魔藤,从井壁旧排水孔钻出,「阵眼埋在西侧木桩,拔掉木桩,锁链会松开三息。」
楼霄天用枪尖挑住木桩底部,楚凌霜转动锤柄,两人同时发力,铁链向上弹起半尺。
姜怡宁抱着女儿穿过井口,梵尘心紧随其后,裴云霁借青木拐杖翻上井沿。
众人刚踏进驿馆后院,城墙阵纹便封住北城,扩音阵把韩阙的命令送遍街巷。
「裴家主墓遭窃,涉案者已潜入北驿,封闭北门两刻钟,查验结束以前,车马不得离城。」
姜四月伏在母亲肩头,狐狸耳朵从发间冒出:「娘亲,他说四月也是同党吗?」
姜怡宁推开驿馆木门:「他连你是谁都不肯查,先听他还能说出什么。」
铜钟连敲三声,第二张公文从城墙阵光中铺开,百万血晶悬赏压住了半座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