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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其实没有太大影响。
也就是对下面那些人更危险一些。
现在就看晏家那帮人中不中招了。
很快,姬兰等人带药回来。
陆长风现场调配,处理药材,称量剂量,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之后便制成了一小瓶会挥发的无色液体。
他将东西递给季弦:“让你的内应将此物放到风口,里面的药水挥发,结合小筑附近的白茅草,便会形成无色毒瘴,吸入者奇痒难耐,如万蚁啃噬神魂皮肉,痒入骨髓,且能吸引万虫,化蛊融瘴,不断扩散,倘若不明解法,整个东禺都会笼罩在毒瘴之中!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解了。”
会扩散的毒瘴?!
众人闻言,不禁心惊肉跳,面面相觑。
季弦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自然是满心期待。
等姬兰小心翼翼带着毒药离开,她迫不及待地伏低身子就要亲吻。
陆长风无奈,这人简直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不是要去看不死树吗?”
季弦一本正经道:“还不知道效果呢,怎么能提前兑换报酬?在此之前——”她拖长了尾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又流露出那种想要的眼神,水光潋滟,毫无遮掩。
陆长风更无奈了:“咱们要不下下棋、弹弹琴?”
也不能整天倒在床上啊!
季弦道:“我不,我就要你!”
她抓起陆长风的手,让他搂住自己,而后低头用力吻上他的唇。
东禺,湖边小筑。
原先被晏苓震碎的小筑已在数日之内重建起来,依旧是雕梁画栋、轻纱垂幔,甚至比从前更加奢靡了几分。
晏修这几日心情极好——妹妹亲自出关,献了计谋,季弦那贱人就算仗着琼华山的宝物死不了,也得脱一层皮。
他难得没有折腾那些女人。
只是每日倚在软榻上喝酒,等着南陌那边的探子传回好消息。
探子果然回来了。
晏修接过谍报,展开细看,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将那张轻飘飘的绢帛拍在案上,力道之大,新换的紫檀木案应声而碎,木屑四溅,酒壶摔在地上,琼浆淌了一地。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每一行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往他眼睛里戳——“毒已解,季弦与陆长风出则同车,寝则同床,恩爱如夫妻。季弦当众牵陆长风之手,神色温柔,与平日判若两人。琼华殿中夜夜烛火至天明,内侍皆言君上与君耦情好甚密,未尝有片刻分离。”
晏修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这一生,真正想要的女人,只有两个。
一个他不能说,也得不到;另一个,他当年酒后放言要将她“收入帷中,教她知晓何为妇道”,那话传遍了整个不死国,他不在乎,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早晚是他的!
可现在,那个女人跟了另一个男人,“寝则同床”、“出则同车”,“恩爱如夫妻”……
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至于其他的女人,包括白浅浅,不过是消遣。
他气白浅浅敢逃,气的是自己的猎物敢反抗主人,可季弦不一样,一百八十年前,他随父入城述职,在琼琚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动了心。
她越是冷若冰霜,越是不拿正眼看他,他心中的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可现在,她当众牵那个男人的手,她夜夜与那个男人交颈而眠。
那个中土来的蝼蚁,那个破他相思引、杀他大将、夺他魔刀的蝼蚁——现在爬上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那个女人的床!
晏修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周围的女人早已跪下,额头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殿中的朱镰卫同样噤若寒蝉,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唯恐公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湖边传来。
“痒啊!痒啊!痒死我了!”
众人大惊失色,不知是哪个想死的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晏修的脸色也瞬间阴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外围值守的侍卫突然倒下,双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甲和头发,指甲刮过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抓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脖颈淌下,却仍旧不停地抓。
仿佛只有更剧烈的疼痛,才能压住那深入骨髓的痒。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侍卫开始惨叫,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一头撞在树干上试图用晕眩代替奇痒,有人直接跳进冰冷的湖水中,却发现那痒意是从体内深处蔓延出来的,冷水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
“这是中毒了?”
“他们在干什么?”